每日通勤(3 / 4)
真的赝品。”
赵启明想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!他想逃跑,腿却像灌了铅。
“三个月前,他车祸去世了。”楚宁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太爱他了,我受不了。所以我找到了‘他们’……‘他们’说可以给我一个替代品。一个拥有他所有记忆、所有习惯、所有外貌的替代品。”
她站起来,走向赵启明。
“你就是那个替代品。你做得很好,真的。你记得他所有的习惯,甚至那些我自己都忘了的小细节。可是……”
她停在赵启明面前,眼睛直直盯着他。
“你太完美了。完美得不像人。真正的赵启明会忘记纪念日,会乱丢袜子,会偶尔在菜里放八角因为他自己其实爱吃……而你,你从不出错。”
她伸出手,捧住赵启明的脸。
“所以我开始测试你。我故意在菜里放八角。我故意说阳台有栀子花。我故意让邻居说看到‘我们’在一起……而你,你每次都选择沉默,选择忽略,选择‘扮演’一个不会怀疑妻子的好丈夫。”
赵启明的眼泪流了下来。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恐惧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他终于能发出声音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以为我就是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宁笑了,那笑容悲伤而疯狂,“所以现在我决定了。我不要一个赝品。我要我的丈夫回来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。
“他们说,只要用替代品的血浇在原本的尸体上,再加上正确的仪式,就能让死者复活。”楚宁的眼睛亮得吓人,“你会帮我的,对吧?毕竟,你那么爱‘扮演’他。”
赵启明转身想逃!可他刚拉开门,就感到后背一阵剧痛!他低头,看到刀尖从自己胸前冒了出来。
鲜血涌出,染红了他的衬衫。他跪倒在地,视线开始模糊。
楚宁跪在他身边,用刀割开他的手腕,让血流进一个罐子里。她的动作熟练得可怕,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。
“别怕,”她喃喃道,“很快就好。很快,我的启明就会回来了。”
赵启明最后的意识,是看着楚宁捧着他的血,走向角落里那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。她开始吟唱什么,声音悠长而古老。
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启明睁开了眼睛。
他躺在地上,身下是冰冷的水泥。他撑起身子,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。四面都是白墙,没有窗户。
门开了,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。
“你醒了?”男人微笑道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?”赵启明问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疗养院。”男人在床边坐下,“你病了,赵先生。病得很重。你总幻想自己有个妻子叫楚宁,幻想她杀了你……事实上,楚宁女士三年前就去世了。车祸。”
赵启明愣住了。“什么?”
“你接受不了她的死,所以创造了这套复杂的妄想。”男人温和地说,“包括那个‘替代品’的故事,都是你大脑编出来的保护机制。我们已经为你进行了最新疗程的治疗,现在看来效果不错。”
男人递给他一面镜子。镜子里,是他熟悉的脸。只是更瘦了些,眼圈更黑了些。
“我……我是赵启明?”他喃喃道。
“当然。”男人拍拍他的肩,“好好休息。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男人离开后,赵启明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一切都是梦?都是妄想?
可是……为什么他记得那么清楚?楚宁的笑容,排骨里的八角,阳台的栀子花,地铁玻璃上的倒影……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手腕。那里光滑平整,没有任何伤疤。
也许医生是对的。也许他真的病了。
第二天,男人果然来给他办出院手续。他们走出疗养院大楼,阳光刺得赵启明睁不开眼。
“有人来接你吗?”男人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启明说。他举目四望,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,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家。
“那我送你吧。”男人笑着说,“反正顺路。”
车上,赵启明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。渐渐有些熟悉的建筑出现了,他知道自己快到家了。
“就在前面小区停吧。”他说。
车停了。赵启明道谢下车。他走向自己那栋楼,脚步越来越慢。
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他走到单元门前,习惯性地先用左手转动钥匙,再用右脚轻轻踢门框下翘起的木皮。
门开了。厨房里传来声音。
一个系着浅蓝色碎花围裙的女人探出头,头发松松挽着。她笑得很温柔。
“回来啦?”楚宁说,“洗手吃饭吧。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,我特意放了八角哦。”
赵启明站在门口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楚宁走过来,牵起他的手。她的手温暖柔软,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发什么呆呀?”她嗔怪地说,然后凑近他耳边,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:
“这次,你可要记住自己是谁哦。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