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腹响(2 / 2)
,当我集中精神时,我仿佛能“感觉”到它的形状——不再是简单的核,它伸展出了细微的、脉络般的触角,顺着我的胃壁,向上探向食管,向下伸向肠道。
它在扎根。它在蔓延。
夜晚,我躺在床上,绝望地感受着体内那个生命的脉动。它不再满足于胃部了。一种细微的、酥麻的痒意,正顺着我的血管和神经,缓慢地向四周扩散,像菌丝在探索新的领地。
我知道,它最终会到达我的大脑。
到那时,“我”还存在吗?还是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、孵化它的茧?
我摸过枕头下的剪刀,冰凉的刀刃抵在肚皮上。但一种巨大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攥住了我——不是对疼痛的恐惧,而是对“伤害它”的恐惧。仿佛要伤害的,是我自己最核心的一部分。
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。
我肚子里,传来了第一声清晰得如同耳语的、满足的叹息。
不是我发出的。
但我却不由自主地,跟着它,一起轻轻地、满足地,呼出了一口气。
我的手松开了剪刀,温柔地抚上那片青灰色的、微微隆起的皮肤。指尖下,传来一阵亲昵的、回应般的悸动。
也许,这样也不错。
我们,都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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