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咒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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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……一个……”

“血肉……新鲜……”

“墙饿了……墙要吃……”

赵淳用力挣扎,铁链哗啦作响。墙角忽然渗出血,不是一点点,是汩汩涌出,汇成一小滩。血泊中,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,嘴唇翕动:“帮……我们……出去……我们……帮……你……”

“怎么帮?”

“咒……源在……节度使府……假山下……有……咒砖……核心……毁掉……墙咒……自解……”

“我出不去!”

人脸扭曲,似乎在笑:“墙……会帮……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锁住赵淳的石壁突然软化,变成黏稠的血肉,将他“吐”了出来。他跌倒在地,再看石壁,已恢复原状,只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。

墙真的在帮他?

赵淳不及细想,顺着地牢通道往外爬。通道墙壁也在渗血,血珠凝成一只只小手,为他指路。他爬出地牢,潜入夜色,来到节度使府后园。

假山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。他摸索着,果然在山体深处找到一块特异的砖——通体漆黑,上面刻的不是符纹,而是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。砖面温热,甚至能感觉到脉搏般的跳动。

这就是咒砖核心?

他举起一块石头,狠狠砸下。

砖碎了。

但碎的不是砖,是一层外壳。里面不是泥土,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,暗红色,表面布满黑色的血管,血管末端连接着无数细丝,深深扎入假山石中。

心脏被砸,猛地收缩,喷出一股黑血。与此同时,整座邢州城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
城墙发出轰鸣。

不是倒塌,是……生长。

青灰色的墙面迅速变红,砖缝裂开,伸出无数血肉触须,像巨大的珊瑚虫,在空中挥舞。城楼扭曲变形,化作一颗硕大的头颅,眼睛是两个黑洞,嘴巴张开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:

“饿——”

城墙活了。

它开始移动,不是整体移动,是像蠕虫一样,一节节地拱起、伸展。墙砖剥落,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和森森白骨。那些白骨正是三十年前被筑进墙里的尸骨,此刻都“活”了过来,在血肉中挣扎,想要脱离。

城内一片大乱。百姓哭喊着奔逃,但城门早已被血肉封死。触须从墙上垂下,卷起逃窜的人,拖入墙中。墙面上浮现出一张张新的人脸,都是刚被吞噬者的面孔,痛苦,扭曲,张口欲呼,却发不出声音。

赵淳想逃,但脚下地面突然裂开,伸出一只骨手,抓住他的脚踝。他挥刀砍断骨手,更多的骨手从地下冒出。
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墙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,不再是含混的低语,而是清晰狂暴的怒吼,“为什么……毁我……核心……我本……可成……神……”

“你是咒!是邪物!”

“咒?”墙大笑,笑声如万鬼哭嚎,“张彦泽……屠城……是真……后晋……筑墙镇魂……是假……他们……要的……就是……墙咒……以万人魂……炼……不破城防……三十年……喂养……八十人……就差……最后一个……”

赵淳如遭雷击:“最后一个?”

“就……是……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扑来。赵淳挥刀乱砍,但触须太多,缠住他的四肢,将他拖向墙面。墙面裂开一张巨口,里面不是砖石,是无数的牙齿——人牙、兽牙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
他被拖进墙内。

黑暗,黏稠,温热。四周都是蠕动的血肉,挤压着他,要将他消化。他感到皮肤在融化,骨骼在分解。

但意识却异常清晰。

他“看见”了墙咒的真相:

三十年前,张彦泽屠城是真,但后晋军收复后,并非简单筑墙镇魂。他们请来的胡僧,是西域邪术师,传授的是“活城炼魂术”。将万余怨魂封入城墙,以秘咒炼化,使其融为一体,成为“墙灵”。墙灵需定期吞噬活人血肉维持,每吞一人,力量增一分。待吞够九九八十一人,墙灵就能完全苏醒,城墙将化为不死不灭的“血肉长城”,护城不破。

而节度使王景,根本不是不知情。他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,如今是墙咒的掌控者。他故意拆墙取砖,不是无知,是故意削弱咒力,逼墙灵提前苏醒——因为晋梁战事又起,他需要墙灵的力量退敌。

至于赵淳,是精心挑选的第八十一个祭品。因为他是戍边十年的老兵,杀气重,血气旺,是最好的“饲料”。

“明白……了……吗……”墙灵的声音在体内回荡,“你……的……死……将成就……不朽……城墙……”

赵淳想怒吼,但喉咙已化掉。
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时,他忽然想起老工匠那句话:“墙咒一破,墙就成了活物。”

墙咒的核心,不是那颗心脏,而是……

墙本身。

既然墙已成活物,那活物就有弱点。

弱点在哪?

他凝聚最后的神智,感知墙灵的结构。怨魂融合,血肉共生,但有一个地方不同——节度使府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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