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相囚笼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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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朝开元年间,长安城笼罩在一场诡异的迷雾中。

贵妃娘娘最宠爱的雪狸猫突然失踪,圣旨下达,命我这位专司宫廷绘事的画师入宫,为贵妃新得的西域珍禽绘制画谱。

经过重重宫门时,我注意到侍卫们的眼神飘忽不定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领路的小太监脚步虚浮,宽大的宦官服下摆沾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,不似朱砂,更不像染料。

“近日宫中……可还安宁?”我试探着问。

小太监猛地一颤,脖子僵硬地转过来,嘴角却扯出个夸张的笑:“安宁!自然是安宁的!有真龙天子坐镇,什么魑魅魍魉敢来作祟?”

他的笑声尖利刺耳,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,惊起几只寒鸦。

越往里走,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就越发浓重。

这不是我熟悉的宫廷熏香,倒像是……血肉腐烂后又被强行用香料掩盖的味道。

贵妃的寝宫到了,珠帘掀起,我看到贵妃端坐凤榻,华美的裙裾铺陈开来,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。

然而我的目光,却被她怀中那只“珍禽”牢牢吸住。

那根本不是鸟!

那是一只我从未见过的怪物:体型如幼犬,覆盖着五彩斑斓的鳞片,却长着一张酷似婴孩的脸!

它的眼睛又大又黑,没有瞳孔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尖细的喙微微开合,发出“咿呀”之声,宛如婴儿学语!

“画师,你看本宫这宝贝,可还入眼?”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抚摸着怪物的鳞片,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
我强压心中骇浪,展开画纸,手却不听使唤地抖动。

那婴面怪物始终盯着我,它的目光仿佛有重量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就在我调色时,它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“呀呀”声,同时,我清晰地看见,贵妃抚摸它的手背青筋暴起,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
更可怕的是,我竟觉得那怪物的眉眼,隐隐有些眼熟!

傍晚时分,我终于完成草图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寝宫。

心头的疑云和恐惧却越来越重。

我鬼使神差地没有直接出宫,而是绕道去了太医署,想找相识的刘太医探探口风。

太医署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,却压不住那股熟悉的腥甜。

刘太医正在药碾前忙碌,碾槽里的药材色泽暗红,质地奇特。

“刘兄,这是何药?气味甚是……独特。”我问道。

刘太医猛地回头,脸色煞白,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,才压低声音:“快走!莫问!莫看!莫听!”

他一把将我推到墙角,力气大得惊人,“近日宫中之事,绝非你我能揣测!上月负责贵妃画像的吴画师,三日前暴毙!前日负责修缮寝殿壁画的张画师,昨夜投井!你……你好自为之!”

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恐惧,“他们……他们都说,画皮容易画骨难,可如今,连皮相都……都活过来了!”

投井?暴毙?

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!

我忽然想起,那婴面怪物的眉眼,竟与上月暴毙的吴画师有七八分相似!

这个发现让我毛骨悚然!

我必须弄清楚真相!

趁着夜色,我凭借对宫廷建筑的熟悉,悄悄潜入了收藏历代宫人画像的“丹青阁”。

阁内灰尘遍布,阴冷潮湿。

我在故纸堆中疯狂翻找,终于找到了内侍监的档案。

近三个月来,包括吴画师在内,竟有七名画师、三名御用工匠非正常死亡!

而他们去世前,都曾为贵妃办过差!

档案中还夹着一页残破的炼丹笔记,字迹狂乱:“……以精血魂灵为引,佐以西域异兽之基,可塑形续命,然皮相终难承其魂,必反噬……娘娘执念太深,恐酿大祸……”

塑形续命?反噬?

联想到贵妃近日深居简出,以及那只诡异的“珍禽”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:贵妃在利用某种邪术,将人的魂魄或特征,转移到动物身上?

她想做什么?长生?还是为了永远留住那只先前失踪的、她视若己出的雪狸猫?

就在这时,丹青阁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!

月光将一个瘦长扭曲的影子投射进来。

是白天那个领路的小太监!

但他此刻的模样完全变了——双眼翻白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非人的诡异笑容,四肢像提线木偶般不协调地摆动!

“画师……不乖乖作画……乱跑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无数碎片摩擦,“……看到……不该看的……就要……变成……一部分……”

他一步步逼近,关节发出“咔哒”声。

我抓起一把灰尘扬向他,趁他视线模糊,连滚带爬地从窗口翻出,发足狂奔!

身后传来那小太监不似人声的尖啸,还有更多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!

这整个皇宫,似乎都“活”了过来,充满了恶意!

我不敢回头,拼命跑向宫门。

前方出现一队巡夜侍卫,我如同见到救命稻草,扑过去大喊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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