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骨(3 / 4)
心,材料……都是现成的。血脉至亲,最是滋养。”
阿爹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上师!你说过只是用我爹的骨头和一点银茱的血……你说过福泽后辈……”
“福泽?”石人喉咙里发出“咔咔”的怪笑,像石头在摩擦,“吞了你们,与我同寿,共享这石身‘长生’,岂不是最大的福泽?省得你们这些血肉之躯,百年后化为一堆枯骨,白白浪费了灵性!”
它伸出石手,指向阿爹:“从你开始……你这不孝子,献上父骨时,可没这般犹豫。”
阿爹面如土色,连滚带爬想往外跑。那对兄妹却堵住了门口,脸上露出麻木而残忍的表情。
我手腕剧痛,心中更是冰冷一片。原来所谓的“”、“福泽后辈”,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!这邪术需要至亲之骨为引,至亲之血为媒,最终的目的,恐怕是要吞噬所有血脉至亲的“灵”,来滋养这个石中邪物,让它真正“活”过来!
石人笨拙地下地,沉重的脚步砸在地上,“咚!咚!”作响,一步步逼近阿爹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库房角落里,那盏一直燃烧、散发着异香的油灯,火焰突然暴涨,颜色转为幽绿!火焰中,隐隐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、咬牙切齿的人脸——竟是我阿爷的面容!
“孽畜!骗我骨血!还想害我子孙!”阿爷的鬼魂在火焰中嘶吼,怨气冲天!他毕竟是被活取骨头、魂魄未散时被强行施术,一丝残念竟未被完全吞噬,此刻在邪术将成未成、气场紊乱之际,被引爆出来!
幽绿的鬼火猛地扑向贡噶上师和那对兄妹!三人猝不及防,被火焰缠身,发出凄厉惨叫,那火焰竟似能灼烧魂魄,他们身上冒出阵阵黑烟。
石人动作一顿,转向鬼火,发出愤怒的咆哮,石手一挥,一股阴冷的力量击向火焰。鬼火一阵晃动,阿爷的面容更加扭曲痛苦,却死死缠住那三人。
“银茱……带……你弟弟……跑!”火焰中传来阿爷断断续续、充满痛苦的呐喊,“去……库房西北角……地板下……有……火药……西域来的……防……”
我瞬间明白!祖上和西域商人做奇珍生意,库房曾存过一些特殊货物,包括少量火药以防不测!后来生意转了,库房清空,但或许还有残留?
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。我顾不上手腕流血,趁着石人被阿爷鬼魂暂时牵制,那对兄妹和贡噶上师惨嚎打滚,猛地冲向库房西北角!阿爹也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过来帮忙。
地板果然有块松动的!掀开,下面有个小暗格,里面赫然有几个密封的陶罐,罐身上画着火焰标志!
石人击散了部分鬼火,阿爷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,消散了。石人转身,眼冒红光,大步向我们踏来!“留下!”
阿爹脸上闪过绝望的疯狂,他抱起一个陶罐,用尽力气砸向石人脚下,同时对我嘶吼:“银茱!火折子!扔过来!”
我怀里正好有平日点灯用的火折子,慌忙吹燃,扔向那泼洒出来的黑色粉末!
“轰——!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!热浪和冲击波将我们狠狠掀飞,撞在墙上。碎石乱飞,烟尘弥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咳嗽着,挣扎爬起。库房被炸塌了小半,屋顶破了大洞,雨水飘落进来。阿爹倒在不远处,额角流血,昏死过去。贡噶上师和那对兄妹倒在血泊和瓦砾中,不知死活。
那石人……被炸得倒在地上,胸口封住骨头的那个位置,裂开了几道缝隙,里面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暗褐色的封料。它还在动,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一条石腿被炸断,动作更加笨拙,脑袋也歪向一边,眼眶里的红光明明灭灭。
“……灵……我要灵……”它执拗地、断续地发出声音,石手抠着地面,向我爬来。
我恐惧到了极点,却也被逼出了狠劲。我捡起地上半截炸断的、尖锐的木梁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刺向石人胸口那道裂缝!
“噗嗤!”
木梁刺了进去,碰到了里面的骨头。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、金石摩擦般的惨嚎!眼眶里的红光剧烈闪烁。
我拔出木梁,再次刺入!一次又一次!直到那裂缝扩大,里面的骨头被捣碎,暗褐色的封料混合着骨渣流出来。
石人的动作终于停止了。眼眶里的红光彻底熄灭。它变成了一具真正的、残破的石头雕像。
雨越下越大,冲刷着库房里的血腥和污秽。
后来,阿爹醒来,变得有些痴痴呆呆。我们对外宣称家中遭了雷火,库房坍塌,伤了人。贡噶上师和那对兄妹的尸体被悄悄处理了。那尊残破的石人,被阿爹坚持要留在炸毁的库房废墟下,填土掩埋。
家里渐渐恢复了平静,只是异常衰败。我的手腕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。阿爹再也没提起过那天的事,只是有时深夜,他会突然惊醒,跑到后园那片填平的空地上发呆,一待就是很久。
而我,每当夜深人静,手腕疤痕隐隐作痒时,总会想起石人最后爬向我的画面,想起阿爷鬼魂在火焰中的呐喊。
“长生”的诱惑,竟能让至亲相残,最终孕育出如此贪婪邪物。那石人渴求的“灵”,或许从未离开。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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