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巢录(2 / 4)
里拼命爬,身后传来阿禾被嚼碎的声音。
地道越来越窄,最后只能匍匐前进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出现微光。
钻出去,竟是庙里那深坑的侧壁!
这是个天然溶洞,壁上布满蜂窝般的孔洞。
坑底就在下方三丈处——根本不是坑,是团不断蠕动的肉山!
肉山表面嵌着无数张脸,有男有女,都在无声哀嚎。
正中是张巨大老妪的脸,眼皮耷拉,嘴角咧到耳根。
她忽然睁眼,眼珠咕噜转向我。
“好媳妇,自己回来了。”所有脸齐声开口,男女老少混音。
肉山伸出几十条肉须,封死所有去路。
我绝望间,摸到腰间别着的镰刀——下地时习惯别着的。
肉须卷来,我挥镰乱砍。
黑血喷溅,沾到血的地方,肉须竟枯萎了!
老妪脸露出惊怒:“你……你怀的不是凡胎!”
我愣住,低头看肚子,这才发现小腹微微发烫。
“是丁!”她尖啸,“是那个孽种!他找来了!”
肉山剧烈抽搐,所有脸开始扭曲变形。
溶洞深处传来锁链崩断声,有什么东西正从肉山里往外钻!
先出来的是只手,苍白,修长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。
接着是头,黑发覆面。
等它完全爬出,我呼吸停了——那是个年轻男人,浑身赤裸,眉眼竟与我三分相似!
他跪在肉山边,温柔抚摸那些脸。
“娘,儿子们,我回来了。”
老妪脸涕泪横流:“锁了你三十年,还是拦不住……”
男人转头看我,笑了:“多亏这位同志,怀了我的魂种。”
我猛地想起,三个月前进山拾柴,在溪边昏睡过一觉。
醒来衣衫整齐,只当是中暑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借腹凝魂。”男人站起,走向我,“三十年前,我也是知青,被骗来当了祭品。但我没死透,一丝残魂附在娘身上,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个八字全阴的女子。”
他伸手摸我肚子,“再等七个月,魂种成熟,我就能彻底重生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会成为我新身体的娘。”他笑得温柔,“开不开心?”
肉山忽然暴起,所有肉须刺向男人!
他轻巧躲过,反手插入肉山内部,掏出一颗搏动的黑色心脏。
心脏上长着张婴儿脸,正哇哇大哭。
“找到你了,真正的‘娘’。”男人咧嘴。
原来老妪脸也只是傀儡。
真正的本体,是这颗不断转生的心脏!
婴儿脸骤然变色:“你敢!”
“有何不敢?”男人捏紧心脏,“这村子吃了我,我也吃了这村子,公平。”
他竟将心脏塞入口中,大口咀嚼!
肉山疯狂抽搐,所有脸同时惨叫。
溶洞开始崩塌,石块砸落。
男人吞完心脏,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下鼓起无数张人脸——正是肉山上那些!
他在吸收整座肉山的力量!
我趁机往洞口爬,却被他隔空一抓,拽回身边。
“别走,仪式还没完。”他腹部裂开个口子,里面是血淋淋的腔道,“进来,我们合体,你就能永远当娘了。”
我拼命挣扎,镰刀脱手。
忽然,洞外射进道手电光!
一群穿绿军装的人冲进来,为首的是个女干部,短发,眼神锐利。
“不许动!革委会查封建余孽!”
男人一愣,旋即大笑:“来得正好!新鲜血肉!”
他伸出肉须卷向那些人。
女干部却丝毫不慌,从怀里掏出个铁罐,按下按钮。
刺耳的高频音爆开!
男人抱头惨叫,身体开始融化!
“专门对付你们的超声波发生器。”女干部冷笑,“真以为国家不知道你们这些‘地下遗老’?”
她身后队员纷纷掏罐子,围成一圈发射声波。
男人跪倒在地,皮肤寸寸剥落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婴儿尸体——都是未成形的胎儿,蜷缩着,嵌满他全身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也是‘娘’的……”他嘶吼。
女干部掀开领口,锁骨下也有条蜈蚣疤。
“我是第七任逃跑的容器。”她眼神冰冷,“现在是国家‘清巢’行动组组长。”
她一脚踩碎男人头颅,脑浆里滚出颗缩小版的心脏,还在跳。
队员上前,用特制玻璃罐收起。
女干部转向我,目光落在我肚子上。
“几个月了?”
“三、三个月……”
她叹气,“魂种已扎根,强取你会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生下来。”她面无表情,“但生下的东西,必须立即处理。”
我被带出溶洞,外面已停着三辆吉普。
整个村子被包围,村民们抱头蹲在地上,眼神麻木。
女干部指着他们:“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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