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腺契约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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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柏舟语气自豪,“用你的干细胞培育的,可惜只能产生基础泪液,没有情绪价值。所以还需要你这个正品来提供‘调味泪’。”

原来我每次哭,收集器不仅带走眼泪,还偷走了泪液中的情绪信息素。

这些信息素被注入克隆体,她们就能产出对应情绪的眼泪,批量生产。

而我的泪腺之所以萎缩,是因为被过度“采伐”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喉咙嘶哑,“为什么要这么多眼泪?”

“因为眼泪是灵魂的货币啊。”实验室门口传来苍老的声音。

走进来的是个穿唐装的老者,手里盘着串泪滴形状的珠子,每颗珠子里都封着一滴彩色眼泪。

梁柏舟恭敬鞠躬:“师父。”

老者打量我,眼神像在评估货物:“雨眠,你该感到荣幸。你的眼泪正在供养‘千悲宴’——那是只有顶级会员才能参与的盛宴,每道菜都用特定情绪的眼泪烹制。悲伤泪调汤,喜悦泪腌肉,愤怒泪作蘸料……食客们借此品尝他人的生命体验,延缓自己的情感衰竭。”

他走到克隆体前,接了点蓝色泪液,舌尖轻舔:“嗯,今天的基础泪品质上乘,看来你昨晚睡得很好。”

我恶心欲呕。

原来我的人生,早已被切割成原料供应链的一环。

老者离开后,梁柏舟给我注射了镇静剂。

昏迷前,我听见他打电话:“下一个采集目标可以确定了,她弟弟江雨声,大学刚毕业,情感丰富,很适合做愤怒泪的供体……”

我在深夜醒来,镇静剂效果还没完全退,四肢绵软。

但愤怒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——他们还要动我弟弟!

挣扎着爬向控制台,我胡乱按着按钮,某个开关启动了克隆体的培养液排放程序。

淡黄色液体涌出,地面打滑,我趁机撞翻一个培养罐。

罐体碎裂,那颗泪腺掉在地上,竟像心脏一样搏动起来。

接着,所有罐里的泪腺同时开始震动,发出高频的嗡鸣。

实验室的红灯闪烁,梁柏舟冲进来,脸色大变:“你干了什么?!它们在共鸣!”

墙壁开始渗出水珠,不是普通的水,是五颜六色的眼泪。

眼泪汇成细流,流向中央的克隆体,从她眼窝的导管倒灌进去!

克隆体剧烈抽搐,嘴巴张开,发出几十个女人重叠的尖叫:“痛啊——好痛啊——”

梁柏舟想关总闸,但泪腺们射出的管线缠住他手脚。

那些离体的器官,竟还残留着原主的意识碎片!

我爬向暗门,身后传来梁柏舟的惨叫和咀嚼声。

回头瞥见,克隆体坐起来了,空洞的眼窝里长出由泪水凝聚的临时眼球,正盯着梁柏舟,嘴角咧到耳根。

逃出别墅时,整个房子的水管都在喷涌眼泪。

花园里的花沾上泪珠,瞬间枯萎又绽放,花瓣上浮现人脸轮廓。

我拦了辆出租车,司机从后视镜看我:“姑娘,你眼睛怎么在流水?”

我摸脸,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流泪,泪是黑色的,滴在座位上腐蚀出小洞。

弟弟江雨声在城郊租了间公寓。

我砸开门时,他正在吃泡面,看见我惊得筷子掉地:“姐?你怎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他瞳孔骤缩——我身后,出租车司机缓缓走来,眼球整个翻白,眼眶里流出金色的泪,泪珠落地变成藤蔓般的触须,抓向我的脚踝。

“快跑!”我推开弟弟,黑色眼泪甩到触须上,触须滋滋冒烟。

司机喉咙里发出梁柏舟的声音:“雨眠,你逃不掉的,你的泪腺里有定位芯片。”

原来我的每一次流泪,都在暴露位置。

雨声拉着我从消防梯狂奔,楼下已经停了三辆黑色厢车。

穿白制服的人正在疏散整栋楼的居民,他们手里拿着泪滴形状的探测器,挨家挨户扫描。

我们躲进地下车库,弟弟喘着气问: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!”

我简单说了,他眼睛红了:“我要报警……”

“没用的。”阴影里走出个女人,是梁柏舟的助理安娜,我曾以为她是帮凶。

她摘下美瞳,露出没有瞳孔的乳白色眼球:“警察系统里,三分之一的人已经是‘千悲宴’的会员。你们的世界,早被眼泪腌入味了。”

安娜递给我一个小冷藏箱:“这是你原始泪腺的备份组织,梁柏舟从你手术中偷偷留的。如果植入体内,可以暂时屏蔽定位信号,但副作用是……你会变成泪腺的奴隶,永远处于想哭却哭不出的折磨状态。”

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

“因为我是第一批供体。”安娜撩起刘海,太阳穴上有手术疤痕,“我的泪腺十年前就被摘除了,现在用的是人造腺体,只能产生无味的基础泪。我想毁掉这个系统,但需要还有原生泪腺的人做武器。”

她快速解释:千悲宴的食客们长期食用情绪眼泪,导致自身情感退化,必须不断摄入更强烈的眼泪才能维持“像人”的感觉。而最极致的眼泪,是“绝望之泪”——在知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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