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劫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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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地脉阴气侵染,离了这养元阁的阵法压制,必遭反噬,全身经脉寸断而亡。”

他卷起自己衣袖,手臂上青色纹路已深入肌理,像老树盘根:“我熬了八年,快不行了。他们很快就会找新的太医替代我,就像当初找我替代前任一样。”

他眼中闪过恐惧,“裘兄,若想活命,有朝一日能出去,切记……莫接‘脉主’之位。”

“脉主?”

“就是负责将炼化的地脉精气,最终‘输送’出去的人。”吴太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才是真正的……饲龙者。也是死得最快最惨的。”

一个月后,吴太医暴毙值房。

死时浑身干瘪,如同被抽空,皮肤紧贴骨骼,七窍流出青色粘液。

老太监面无表情地让人抬走尸体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裘太医,从今儿起,你升任‘脉主’。”

我如坠冰窟。

“脉主”的职责,是在每夜子时,进入养元阁地下密室。

密室中央,正是那口大鼎,鼎下地火熊熊,鼎中收集的“脉液”被熬炼成一种金色的、粘稠如蜜的浆液。

我的工作,是赤身浸入旁边一个注满药汤的玉池,然后将鼎中金浆,通过池底特殊的孔道,引入玉池。

金浆入池,不会溶解,而是化作无数金色细丝,如同活物,从我的七窍、毛孔钻入体内!

剧痛!

像有烧红的铁丝在经脉中游走,灼烧、穿刺、扩张!

我能清晰感觉到,那些金色细丝顺着我的经脉疯狂蔓延,最终汇聚向我的心脏——不,是汇聚向我心脏旁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、冰冷空洞的“地方”。

那里,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,贪婪地吸收着所有金色细丝,然后通过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联系,输送出去。

输向何方?

我隐隐有所猜测,恐惧得几乎昏厥。

每次“输送”结束,我都虚弱得像死过一回,但手臂上的青色纹路会淡去一些。

老太监说,这是在用“龙脉精气”洗涤我体内的地脉阴气,保我不死。

可我知道,我成了管道,成了过滤器,成了这吞噬地脉、榨取人命的恐怖系统最核心的一环!

更可怕的是,我开始在“输送”时,产生幻觉。

不是画面,是“感觉”。

我感觉自己成了江南水乡的一条河,河水被贪婪地吸走,河床干裂。

我感觉自己成了西北的一座山,山髓被抽空,山体轰鸣欲塌。

无数地域的“痛苦”,通过这金色细丝,传递到我意识中。

而那个吸收一切的冰冷漩涡,则传来一丝微弱的、满足的“叹息”——那感觉,非人,非兽,古老而饥饿,仿佛沉睡的巨兽。

这哪是什么“龙脉安”?

分明是“脉劫”!以劫掠天下地脉、牺牲万民为代价,供养一个恐怖存在!

我想起吴太医的警告,明白自己死期不远。

要么被地脉阴气反噬而死,要么被这“输送”活活榨干。

但我不甘心。

既然我是“管道”,能否在“输送”中做点什么?哪怕只是堵塞一下,让这吞噬慢一点?

我暗中查阅太医院尘封古籍,寻找与地脉、经脉相关的记载。

在一本前朝方士的残卷中,我找到一段晦涩描述:“地脉与人脉同源,皆承生气。然生气有主,强取则怨聚。怨聚成煞,可逆冲主脉……”

我似懂非懂,但抓住关键词:逆冲。

或许,我可以引导那些被掠夺的地脉中的“怨煞”之气,反向冲击那个吸收一切的“冰冷漩涡”?

这念头疯狂而危险,但这是我唯一的生机。

我等待时机。

那夜,东南沿海台风过境,伤亡惨重。

对应东南地域的“脉引”在养元阁内集体剧烈抽搐,脉象大乱,鼎中收集的“脉液”颜色暗沉,蕴含的怨煞之气远超以往。

老太监脸色凝重,吩咐加大火力炼化。

子时,我浸入玉池。

当暗金色的、翻腾着不祥黑气的浆液涌入时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动承受。

我集中全部意志,回忆那些“脉引”的痛苦,回忆我感知到的各地地脉的“哀鸣”,将心中积累的所有愤怒、不甘、悲哀,混合着我对那个“冰冷漩涡”的恐惧与憎恶,顺着经脉,主动“推”向那些涌入的金色细丝!

我要将“怨煞”送进去!

起初毫无变化。

剧痛依旧,金色细丝依旧贪婪地涌向心脏旁的漩涡。

但渐渐地,我感觉那漩涡的吸收出现了一丝滞涩,仿佛吃到了辛辣苦涩的东西,有些“呛”到了。

有效!

我更加拼命地“推送”负面情绪。

突然,漩涡传来一股暴怒的波动!

紧接着,所有金色细丝猛地倒流!

不是流出,是更疯狂地吸入!但这一次,吸入的不只是金浆,还有我本身的精气、血液,甚至……意识!

它在惩罚我!要连我一起吞噬!

我惨叫,感觉身体正被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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