卦骨天机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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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贺九霄,大清朝乾隆年间在京城天桥下摆摊算卦的。

不算吉凶,不算姻缘,专算一样东西——墓。

盗墓的墓。

找我算卦的,多是夜里来,遮着脸,递上一张纸,上面写着生辰八字,或者干脆是一块从墓里带出来的陪葬玉。

我掐指一算,便能说出这墓在哪个山,哪个坡,哪个洞,里头有什么机关,主棺里躺着谁,陪葬品大概值多少银子。

准得很。

准得邪门。

所以他们都叫我“活地经”。

地经是盗墓行当里的黑话,指墓穴地图。活地经,就是会喘气儿的地图。

这本事不是天生的。

是我师父传的。

我师父叫袁瞎子,不是真瞎,是总眯着眼,像永远睡不醒。他临终前,把我叫到床前,递给我三枚铜钱。

铜钱很怪,不是清朝的制式,也不是前朝的,上面铸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
“九霄啊,”师父攥着我的手,手心里全是汗,“这三枚‘卦骨钱’,是为师从一座汉墓里刨出来的。用它们算墓,百算百中。但有个忌讳——”

他咳出一口黑血。

“千万别算自己的命,也别算那墓主人的命。否则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他头一歪,死了。

手还攥着我,掰都掰不开。

最后是请了仵作,用热毛巾敷了半天,才松开的。

那三枚铜钱,从此归了我。

我用它们算卦,养活自己,也养活了一群靠盗墓吃饭的亡命徒。

直到那天晚上,来了个怪客。

亥时三刻,天桥早就没人了,我正收摊,他来了。

一身黑袍,从头罩到脚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眼睛,我只看了一眼,就打了个寒颤。

眼珠子是灰白色的,像死鱼眼,但眼神亮得吓人,像两把刀子,能剜进人心里。

“贺先生?”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石头。

“收摊了,明日请早。”我不想接这活儿。

“我出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
“三十两?”

“三百两。”他放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砸在摊桌上,发出闷响,“黄金。”

我手一顿。

三百两黄金,够我买座宅子,娶个媳妇,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。

“算什么?”

“算一座墓。”他递过来一块玉。

玉是血红色的,巴掌大,雕成凤凰形状,但凤凰的眼睛是两个空洞,看着瘆人。

我接过玉,入手冰凉,像握着一块冰。

更怪的是,玉在微微震动,像有生命。

我拿出卦骨钱,准备起卦。

“用这个。”他按住我的手,递过来三枚铜钱。

那铜钱,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
也是卦骨钱!
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

他嘴角扯了扯,像是在笑:“贺先生,别慌。这三枚钱,是我家祖传的。和你的,本是一套。”

“一套?”

“卦骨钱,一共九枚。分天、地、人三组,每组三枚。你手里的是‘人字钱’,我这是‘地字钱’。还有三枚‘天字钱’,下落不明。”他收回手,“用我这三枚,算得更准。”

我将信将疑,但看在黄金的份上,照做了。

把三枚地字钱合在掌心,心中默念要算之事,然后撒在摊桌上。

铜钱旋转,久久不停。

最后停下时,三枚钱全部立着,边缘嵌入桌面!

从未有过的事!

我脸色变了。

“如何?”他问。

“这墓……”我喉咙发干,“不在山里。”

“在哪?”

“在……在水底。”我看着铜钱的指向,“西北方向,三百里,有大河。河底有暗涡,涡下有石门,门后就是墓。但这是座‘活墓’,墓主人……可能没死。”

黑袍人沉默片刻。

“怎么进去?”

“进不去。”我摇头,“卦象显示,此墓有九重机关,最后一重是‘尸守’。墓主人用自己的尸身炼成护墓僵尸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。进去的人,没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收起铜钱,“贺先生,想不想赚更多的黄金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算卦,我破墓。所得宝物,你分三成。”

我犹豫了。

三百两黄金已经够多了,没必要拼命。

但鬼使神差地,我点了头。

不是贪财。

是想知道,他那三枚卦骨钱,到底什么来历。

想知道,师父临终前没说完的话,到底是什么。

三天后,我们出发了。

除了我和黑袍人,还有四个帮手:一个叫老黑的壮汉,专破石门;一个叫瘦猴的矮子,会缩骨功,能钻盗洞;一个叫哑姑的女人,据说懂机关;还有一个白面书生,叫温如玉,负责看风水定穴。

我们坐船北上,走了七天,到了黄河一处险滩。

黑袍人指着湍急的河水:“就是这儿。”

“在水底?”瘦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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