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记者(4 / 6)
。
现在,墙饿了。
它要吃我。
因为我才是真正的祭品。
楚家每一代,都要献祭一个纯阳之体的男丁,喂给墙。
楚工是上一代,他逃了,用全家人的命拖延了九年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胡记者也知道。
他骗我来,不是封印魂钟,是喂墙。
因为他也是楚家人?
不,他姓胡……
等等。
胡?
楚?
我忽然想起,母亲说过,外公有个弟弟,早年离家,改姓胡。
胡记者,是我舅公!
他想用我的命,换自己多活几年!
愤怒让我有了力气。
我咬破舌尖,剧痛刺激神经,身体能动了。
一把抓起魂钟,狠狠砸向墙壁!
“哐当!”
魂钟碎了。
碎成十几片。
墙里传出凄厉的惨叫。
不是一个人的,是无数人的。
墙上那些人脸,同时扭曲,融化,变成黑色的液体,流下来。
屋子开始震动。
墙壁开裂,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那些被困的魂,要出来了!
我转身就跑。
冲到门口,胡记者站在那儿,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砸了魂钟?”
“墙要塌了!”我拽他,“快跑!”
但晚了。
一只黑手从门框伸出,抓住胡记者的脚。
他惨叫,被拖向墙壁。
“救我!我是你舅公!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更多的黑手伸出来,抓住他,把他按在墙上。
墙像泥沼,他一点点陷进去。
最后,只剩一张脸贴在墙面,扭曲变形,无声地嘶吼。
然后,他也成了墙的一部分。
我冲下楼。
整栋楼都在震动。
家家户户亮起灯,人们尖叫着往外跑。
我跑到空地上,回头看。
三号楼,四单元,四零一那面墙,彻底崩碎了。
不是砖石崩碎,是墙面像蜕皮一样,整片脱落。
露出里面。
里面不是砖,是肉。
红色的、蠕动的肉墙。
肉墙上,嵌着无数张人脸。
楚家五口,九个替死鬼,胡记者,还有更多我不认识的。
他们都在看我。
眼神怨毒。
然后,肉墙开始收缩,像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每跳一下,就小一圈。
最后,缩成一个肉球,拳头大小,“噗”地掉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我走过去,捡起肉球。
温热,柔软,还有心跳。
那些脸,都印在肉球表面,微小但清晰。
他们在沉睡。
我把肉球带回了报社。
主编听了汇报,脸色铁青。
“这东西……得处理掉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我问。
“烧了,埋了,或者……交给上面。”主编犹豫,“但交上去,可能会被某些人利用。”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那年头,气功热,特异功能热,这种东西,落到有心人手里,会是灾难。
“我处理吧。”我说。
我请了三天假,带着肉球去了乡下。
找了个乱葬岗,挖了三尺深的坑,把肉球埋进去。
填土时,肉球突然动了。
里面传出胡记者的声音,很微弱:“小秦……谢谢……”
我一愣。
“舅公?”
“墙……还没死……”他说,“它只是休眠……每九年……需要喂一次……否则会醒……吃掉整个村子……”
“怎么喂?”
“楚家血脉的血……一滴就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但每次喂,它就会记住你的血……下次需要更多……直到把你吸干……”
我沉默了。
所以,这是个无解的循环。
“有彻底消灭的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胡记者声音更弱了,“找到墙的‘核’……在汉墓最深处……毁了核,墙就死了……”
“核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肉球彻底不动了。
我埋好土,做了标记。
回到城里,我辞了职。
开始研究汉墓,研究楚家,研究魂钟的来历。
我找到当年考古队的记录,发现汉墓的位置,现在是一座小学。
小学建于七十年代,建的时候,挖出过东西。
但记录语焉不详,只说“发现不明物体,已上报处理”。
我去了那所小学。
看门的老头听说我问汉墓,直摇头:“早填平了,建了操场。”
“当年挖出的东西,您见过吗?”
老头眼神闪烁:“见过…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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