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唇影(5 / 5)
道浅浅的红痕。
院子里,只剩两尊石像,一口枯井,和满地月光。
我站起来,走出西跨院,走出富察府。
没回头。
后来听说,富察府一夜之间败落,侍郎暴毙,福晋失踪,少爷得了失心疯。
宅子荒了,再没人敢住。
我去了江南,开了家绣庄,平平淡淡过日子。
再没嫁人。
每年清明,我会烧些纸钱,给云娘,也给那个孩子。
虽然只做了片刻母子。
但终究,是我孩子。
偶尔夜深人静,我会摸着小腹那道红痕。
它还在,淡了些,但永不消失。
像一道契约。
一道连接我和那个孩子,连接我和云娘,连接我和那个恐怖之夜的契约。
而我知道,富察家的诅咒,其实没解。
只是换了个方式。
石像会风化,怨气会消散。
但血脉里的罪,永远在流淌。
直到某一天,某个富察家的后人,又会想起那个传说,又会去寻找那口井。
那时候,新的轮回,又会开始。
而我,会在这里等着。
等着那个来找我的人。
告诉他,这个故事。
告诉他,有些债,是还不清的。
有些罪,是要世世代代,用血来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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