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字邀帖(2 / 3)
的人。”
我握紧刀: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他摘下了面具。
面具下的脸,让我如坠冰窟。
那是我父亲的脸。
不,不完全像。
更年轻,更苍白,眼睛是灰白色的,没有瞳孔。
“你是谁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是罗永年,你父亲的孪生弟弟。”他笑了,“你该叫我一声二叔。”
我从没听父亲提过有个孪生兄弟。
“你父亲没说过,对吧?”他戴回面具,“因为他杀了我。光绪三十三年,他追查时辰判官案,发现凶手就在身边——就是我。他亲手把我推进了烧砖窑,看着我烧成焦炭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摸着面具,“或者说,死而复生了。有人从窑里扒出我,用秘术续了我的命。代价是,我成了‘时辰判官’的容器,每三十年要醒一次,杀够七人,才能再睡。”
他看着我:“这次醒来,我发现罗家还有人活着——就是你。所以我想,这最后一个名额,该留给你。”
我后退: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是吧。”他转身,“明日卯时,莲花戏院。你若能救下小玉仙,我就告诉你,当年是谁从窑里救了我。”
他又消失在雾里。
我连夜去了莲花戏院。
小玉仙是红角儿,住在戏院后院的小楼里。
我买通看门人,潜入她房间。
她正在卸妆,从镜子里看见我,吓了一跳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来救你的人。”我亮出巡捕房的旧徽章——父亲留下的,“有人要杀你,寅时。”
她脸色白了:“为什么?”
“你知道时辰判官吗?”
她手里的梳子掉了:“那个三十年前的连环杀手?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小玉仙瘫坐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报应……是报应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抬起头,眼神惊恐:“我娘……我娘就是光绪三十三年死的,死在时辰判官手里。当时她怀里还抱着我,我才三个月。判官看了我一眼,说‘婴儿无辜’,放过了我。”
“你娘是谁?”
“翠云楼的头牌,花名玉芙蓉。”她苦笑,“都说她是病死的,其实是被掐死的,因为不肯给一个官老爷做妾。那官老爷,姓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:“叫什么?”
“罗永年。”她盯着我,“和你一个姓。”
我如遭雷击。
所以二叔杀玉芙蓉,是因为她不肯从他?
那他为什么放过婴儿?
寅时快到了。
我把小玉仙藏进衣橱,自己躺在床上,盖好被子,匕首握在手里。
更声响了,寅时到。
窗子无声打开,一个黑影飘进来,正是戴纸面具的二叔。
他走到床前,伸手要掐脖子。
我猛地掀被子,一刀刺向他胸口。
刀刺空了。
他像烟雾一样散开,又在三步外凝聚。
“好侄儿,学聪明了。”他轻笑,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,衣橱门“砰”地炸开,小玉仙尖叫着被无形的手拖出来,脖子被掐住,悬在半空。
“放开她!”我冲过去。
他一挥手,我像被重锤击中,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小玉仙脸色发紫,挣扎着吐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不是罗永年……”
二叔手一顿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见过罗永年……”小玉仙艰难地说,“光绪三十三年……他来找我娘……我虽小……但我记得……他左耳后有颗红痣……你没有……”
二叔猛地扯下面具,摸向左耳后。
光滑一片。
“你是谁?”小玉仙问。
二叔松了手,小玉仙摔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他呆呆站着,灰白的眼睛里涌出黑色的液体:“我是谁……我是罗永年……我是时辰判官……”
“不,你不是。”我从地上爬起来,“时辰判官三十年前就死了,烧死在砖窑里。你只是个容器,装着他怨气的容器。”
二叔——或者说,那个占据二叔身体的东西——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他的脸开始融化,像蜡一样滴落,露出下面另一张脸。
一张完全陌生的脸,苍老,布满皱纹,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“终于……有人看穿了。”那声音变了,苍老而疲惫,“六十年了……我装了六十年……”
“你究竟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第一个时辰判官。”他坐下来,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,“光绪三年,我被仇家灭门,怨气不散,成了厉鬼。有个道士抓住我,把我封进一具刚死的尸体里,说只要我每三十年杀七个恶人,攒够七七四十九个,就能换我全家转世。”
他苦笑:“我信了,杀了四十二个人。可光绪三十三年,我遇到罗永年——你二叔。他发现我在杀人,要报官。我只好杀他灭口,但杀他时,发现他和我长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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