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河借命案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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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的共同点,是都被“借寿”过,而且都没答应。

所以,是被报复了?

可为什么要借寿?

我回到府衙,翻查卷宗。

发现近十年间,汴京一带,共有七起类似的溺亡案。

死者都是年轻男子,脚踝有手印。

时间间隔不定,有时一年一起,有时两三年一起。

最近这三起,却集中在三个月内。

像是……赶时间?

我正思索,府尹大人召见我。

“孟青,案子有眉目了吗?”

“大人,下官怀疑,这不是水鬼作祟,是人为。”

“人为?”府尹皱眉,“何以见得?”

“死者脚踝的手印,虽然像水鬼,但仔细看,指节位置有细微的差别。”我拿出验尸记录,“前两个死者的手印,小指略短。第三个,小指正常。若是同一个水鬼,手印该一模一样。”

府尹沉吟,“那你觉得,是什么人?”

“一个需要借寿续命的人。”我低声道,“而且,她等不及了。”

从府衙出来,我去了城西的棺材铺。

铺主姓余,是个干瘦老头,也懂些阴阳术数。

我问他借寿之法。

余老头正在刨木板,听了我的话,停下动作。

“借寿是禁术,损阴德的。”他摇头,“而且需要极苛刻的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第一,借寿者必须是女子,阴年阴月阴日生。”

“第二,需穿红嫁衣,象征‘嫁命’。”

“第三,要找八字相合的年轻男子,在其睡梦中入梦借寿。若对方答应,则寿数转移。若不答应……”

“怎样?”

“借寿者会遭反噬,折损自身阳寿。所以,一般会杀人灭口,防止对方泄露。”

我心头一震。

所以那三个死者,是因为没答应借寿,才被灭口的?

“借来的寿,能续多久?”

“看借多少。一般十年为一期。借得越多,反噬越大。”余老头压低声音,“而且,借寿之术,最多用九次。九次之后,借寿者会变成非人非鬼的怪物,需要不断杀人饮血,才能维持人形。”

“您见过这样的人吗?”

余老头眼神闪烁,“二十年前,京城出过一个案子。一个富商家的小姐,得了绝症,用了借寿之术。连借八人,续命八十年。后来事发,被官府围捕,跳井自尽。尸骨捞上来时,已经不成人形,像具干尸。”

“她叫什么?”

“忘了。”余老头转过身,“孟先生,我劝你别查了。沾上这种事,没好下场。”

我谢过他,离开棺材铺。

心里却有了计较。

连借八人,续命八十年。

如果那人没死,而是躲了起来。

现在,二十年过去,她又需要借寿了。

所以近期才会连续死人。

我决定守株待兔。

既然借寿需要入梦,那我就在下一个可能的目标附近守着。

通过仵作老何,我找到一个八字极阴的年轻男子——城北米铺的伙计,阿贵。

他今年二十二,也是阴年阴月阴日生。

我让阿贵照常生活,只是夜里睡觉时,在枕头下放一道我画的护身符。

我在他屋外蹲守。

连续三夜,毫无动静。

第四夜,子时。

阿贵屋里忽然传出惊叫!

我破门而入,只见阿贵坐在床上,浑身冷汗。

“她来了!红衣女人!她要我借她十年寿!”

“你答应了?”

“没有!我记着你的话,死都不答应!”阿贵颤抖着,“然后她就掐我脖子,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

我检查阿贵的脖子,果然有浅浅的指痕。

但脚踝没有手印。

看来,她入梦借寿失败,还没来得及下手灭口。

“她还说什么?”

“她说……明晚子时,汴河边见。若我不去,就杀我全家。”

好嚣张。

我让阿贵别怕,明晚我陪他去。

第二天,我做了准备。

画了十几道镇邪符,又去余老头那儿买了一包朱砂粉。

余老头听说我要去会那借寿者,直摇头。

“孟先生,你斗不过她的。她借了八次寿,虽然后来中断,但起码还有几十年道行。你一个阴阳眼,顶多能看见她,奈何不了她。”

“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杀人。”

余老头叹气,从柜子里取出一把生锈的剪刀。

“这把‘断阴剪’,是我师父传下来的。能剪断阴阳联系。你拿着,或许有用。”

我接过剪刀,道了谢。

子时前,我和阿贵来到汴河边。

月色昏暗,河面漆黑如墨。

我们等了一刻钟,四周寂静无声。

阿贵有些害怕,“孟先生,她会不会不来了?”

话音刚落,河面突然起了波澜。

一圈圈涟漪,从河心扩散开。

接着,一顶红色轿子,从水底缓缓升起!

轿子湿漉漉的,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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