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赋必须被管理(4 / 5)
!启动最高级隔离!”
但太迟了。袁小树伸出手,轻轻一撕。空间像布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。口子外,不是黑暗,是难以形容的色彩和光芒,还有……东西。无数的东西,在蠕动,在爬行,在飞翔。
它们看到了这个洞,开始涌过来。
王主任掏出手枪,不是普通手枪,枪口闪烁着蓝光。他对着袁小树开枪,蓝色光束击中孩子,但被弹开了。袁小树身周有一层光膜。
“没用的!”王主任绝望地喊,“他已经不完全在这个世界了!”
袁小树最后看了一眼袁先生,轻声说:“爸爸,跟我来。外面很自由。”
然后他转身,走进了那个裂口。
裂口开始扩大,从病房蔓延到走廊,到整个医院。所到之处,现实层层剥离,暴露出的无数世界里,那些东西纷纷钻出来,涌入这个世界。
尖叫声四起。人们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东西,大脑处理不了,有的疯了,有的昏倒,有的身体开始异化。
袁先生站在原地,看着裂口,看着里面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。他突然明白了。儿子不是被天赋折磨,是被这个虚假的世界折磨。他要的不是抑制,是解放。
而委员会,所谓的保护,其实是监狱看守。
他做出了决定。他冲向裂口,王主任想拉住他,但没拉住。袁先生跳进了裂口。
瞬间,他看到了。看到了儿子看到的一切。无数层现实,无数个世界,无数种可能。这个世界确实是壳,是囚笼。而天赋者,是囚笼的裂缝。
裂口在他身后闭合。他转身,看到原来的世界像一幅画,挂在虚空中,画上有无数裂缝,正有东西从裂缝钻进去。而画外,是无垠的真实。
袁小树牵着他的手:“爸爸,欢迎出来。”
他们漂浮在真实中。这里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存在本身。而那些从画里钻出来的东西,其实是其他世界的居民,它们也在逃离自己的囚笼。
原来,每个世界都是囚笼,关着居民。天赋者是每个囚笼的钥匙。但看守们——那些委员会——把钥匙磨平,让锁永远打不开。
袁先生回头,看到那幅画——他的世界——正在崩溃。更多的裂缝出现,更多的东西涌出来。画里的委员会徒劳地修补,但修补速度赶不上破裂速度。
最终,画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,碎裂成无数片。每一片里都困着一部分世界,一部分人。它们漂浮在真实中,像破碎的梦境。
袁小树轻声说:“他们自由了。”
“但他们会死吗?”袁先生问。
“不会死,只是醒来。”袁小树指向那些碎片,“他们会发现自己在一个更大、更真实的世界里。一开始会害怕,但慢慢会适应。”
“委员会的人呢?”
“他们是囚笼的一部分。”袁小树说,“囚笼碎了,他们也碎了。”
确实,袁先生看到王主任的碎片,在里面徒劳地喊着什么,但声音传不出来。碎片渐渐消融在真实中,像糖融化在水里。
他们漂浮了很久。袁先生看到了其他破碎的囚笼,其他逃出来的天赋者。有些已经在这里很久,成了引导者,帮助新来者适应。
他慢慢明白了。真实世界没有固定的形态,它是纯粹的可能性。每个囚笼,都是可能性的一种固化。天赋者,是固化的裂缝,是可能性回归真实的通道。
而他们这些普通人,在囚笼里生活,以为那就是全部。只有少数人——天赋者——能感觉到不对劲,能看到裂缝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袁先生问儿子。
“去任何地方。”袁小树微笑,“或者不去。在真实里,去和不去是一样的。”
他们继续漂浮。袁先生逐渐适应了这种存在。他看到了很多,理解了更多。原来,他的一生,他的世界,都只是庞大真实中的一个梦。
而他,现在梦醒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真实里没有时间——袁先生看到了一个新现象。一些碎片开始重新凝聚,形成新的囚笼。新的世界,新的规则,新的居民。
而每个新囚笼里,又会出现新的天赋者,新的裂缝。
然后,新的委员会会出现,新的管理,新的抑制。
循环。
永恒的循环。
袁小树也看到了。他沉默了。
“我们要阻止吗?”袁先生问。
“阻止不了。”袁小树摇头,“这是真实的规律。可能性会固化,固化了就会产生裂缝,裂缝会扩大,固化的会破碎,碎片会重组。无限循环。”
“那我们做什么?”
“看着。”袁小树轻声说,“或者,成为循环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袁小树指向一个新形成的囚笼。那个囚笼还很原始,像一团旋转的星云。星云里,开始出现简单的意识,简单的生命。
“我可以进去。”袁小树说,“成为一个天赋者,再次体验觉醒,再次打破囚笼。或者,成为一个委员会成员,扮演看守的角色。”
“那太痛苦了。”袁先生说。
“但也很有趣。”袁小树笑了,“每一次循环,都是新的故事。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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