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正在同步(3 / 5)
的就是睡觉,进入控制室,监控梦境,领取愉悦。现实变得苍白,无趣,不如梦境丰富。
他在控制室里升职了。从监控员到调度员,再到区域主管。他管理的梦境单元越来越多,获得的愉悦也越来越强。
直到有一天,他在监控列表里看到了熟悉的名字:他的母亲。
母亲也做了那个梦,进度很慢,但终究还是被标记了。她掌心的符号是“一级不稳定”,意味着她是优质的材料,很快会被吸收。
石远颤抖着手,想给母亲分配一个温和的梦境单元。但系统提示:权限不足。一级不稳定者只能由核心直接处理。
当晚,他眼睁睁看着母亲的梦境单元被标记为“待吸收”。他疯狂地尝试干预,但所有操作都被拒绝。
那个东西的声音响起:“你在违反规则。”
“那是我妈!放过她!”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声音冰冷,“个体情感不应该影响系统运行。你被降级了。”
石远被剥夺了所有权限,回到初级监控员。母亲的梦境单元被吸收,消失在核心中。
他在屏幕里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母亲在梦境中变成一个花园,花园里的花长着眼睛,每只眼睛都在流泪。
石远崩溃了。他摘下手环,砸碎,发誓再也不进入那个系统。
但当晚,他睡不着。不是不想睡,是不能睡。一闭眼,就看到母亲的流泪花园,就看到无数被吸收的人。他睁眼到天亮,精神濒临崩溃。
第二天,政府人员找上门。他们检测到手环被破坏。
“石先生,你必须重新接入系统。”领头的男人表情严肃,“维护者的梦境结构已经适应了系统,脱离系统会导致精神紊乱,最终自毁。”
“那就让我自毁!”
“不行。”男人摇头,“你的梦境结构很宝贵,不能浪费。系统需要你。”
他们强制给他戴上新的手环。这次是强化的,无法取下。
石远重新接入系统。但这次,他被分配到一个特殊岗位:梦境编织师。
他的任务是设计噩梦。
不是普通的噩梦,是那种能让人产生最大恐惧、从而释放最大梦境能量的噩梦。他要用自己的想象力,为系统制造养料。
他拒绝了。
那个东西亲自来找他。在梦中,它以一个温和的老人形象出现。
“你在恨我。”老人说。
“你杀了我妈!”
“我没有杀死任何人。”老人摇头,“我只是转化了他们。他们在我的梦里永生,比你活得更久,更丰富。你应该感谢我。”
“那不是永生,是囚禁!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老人微笑,“现实何尝不是囚禁?生老病死,爱别离,怨憎会,求不得。我的梦里,这些都没有。只有永恒的体验。”
石远沉默了。他想反驳,但找不出话。
“我知道你的痛苦。”老人递给他一支笔,“这是梦境编织笔。你可以用它创造任何噩梦,也可以……创造美梦。给你母亲一个美梦,如何?”
石远接过笔。笔很轻,像没有重量。
“但美梦消耗的能量更多。”老人说,“你需要用十倍噩梦的能量来平衡。你愿意吗?”
石远看着笔,又想起母亲最后流泪的眼睛。
“我愿意。”
从那天起,石远成了最勤奋的噩梦编织师。他设计出最恐怖的噩梦:无尽的坠落,亲人的背叛,身体的腐烂,意识的囚禁。每个噩梦都精雕细琢,确保产生最大恐惧。
系统奖励他大量能量点数。他用这些点数,给母亲编织美梦:童年的院子,父亲还在的时候,母亲笑着做饭,阳光温暖。
他在监控屏幕里看到母亲在美梦中微笑,心里有了一丝慰藉。
但他编织的噩梦,正在现实中成真。
那些做噩梦的人,醒来后会留下后遗症:恐高症,信任障碍,躯体幻觉。有人因为梦到坠落,再也不敢上高楼。有人因为梦到背叛,杀了自己的伴侣。有人因为梦到腐烂,截掉了健康的肢体。
石远在新闻里看到这些报道,手在抖。但他停不下来。他需要点数,需要给母亲续费美梦。
一年后,石远成了首席编织师。他设计的噩梦效率最高,产出的能量占系统的百分之三十。那个东西很欣赏他,给了他一个选择:成为副核心。
“副核心可以永久维持一个美梦单元,无限期。”老人说,“你可以让你母亲永远快乐。代价是,你要永远为我工作,设计噩梦。”
石远答应了。
转化仪式在一个巨大的梦境殿堂举行。石远站在殿堂中央,周围是无数悬浮的梦境单元。老人将手放在他额头。
“最后的机会。”老人说,“一旦成为副核心,你就再也回不到现实了。你的身体会死亡,意识永远留在系统里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老人笑了。然后,石远的意识被抽离,注入系统的核心结构。
他成了副核心,一个永恒的意识体。他的第一个命令,是给母亲的美梦单元加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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