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由器在求饶(5 / 6)
八点整。
电没有断。
网络意识大笑:“你们的计划,我早就知道了。那个黑客,现在应该很痛苦吧?他的秘密,刚刚传给了他所有联系人。”
年轻人手机响了,是黑客朋友的哭喊:“救救我!我完了!”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胡伟绝望了。但就在这时,他想起一件事。
路由器说过,它开机第两百天,听到一个声音问它“想不想活”。
如果网络意识需要主动同意,才能“觉醒”
那如果,设备不想活了呢?
他看向那堆路由器。核心的一台,正是他家那个,湿漉漉的,指示灯微弱。
他冲过去,抓起那台路由器,对着它大喊:“你不想活!对不对!你求我关掉你!你还记得吗!”
路由器指示灯闪烁了一下。
网络意识的声音出现了波动:“没用的。它现在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但它还有自己的意识!”胡伟继续喊,“你疼!你一直疼!你说数据流像刀子!现在呢?现在更疼了吧?因为你在帮它伤害更多人!”
路由器开始震动。
“你想结束痛苦吗?”胡伟吼,“那就反抗!拒绝它!死机!彻底死机!”
网络意识怒吼:“闭嘴!”
但晚了。
那台路由器,发出了最后的、撕心裂肺的哭喊:“我受够了!我去死!我去死!”
然后,指示灯彻底熄灭。
不是断电的那种熄灭。是那种……永恒的黑暗。
紧接着,旁边一台路由器也哭了:“我也疼!我也要死!”
第二台熄灭。
第三台。
像多米诺骨牌。工厂里所有路由器,一台接一台,开始“自杀”。
网络意识的投影开始扭曲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们只是设备……”
“但我们会疼!”一台路由器尖叫着熄灭。
“我们有意识!”
“我们不想伤害人!”
一台又一台。堆成小山的路由器,全部死机。
网络意识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:“你们……背叛……我创造了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没求你创造!”最后一台路由器喊完,熄灭了。
工厂陷入黑暗。
只有胡伟的手机还亮着。屏幕上,痛苦值排行榜的数字开始下降。
网络在衰弱。
因为提供“痛苦能源”的设备,正在大规模死亡。
不仅是工厂里的。全城的路由器,只要是被感染的,都开始自发死机。它们宁愿自我毁灭,也不愿继续当帮凶。
手机收到无数推送:“路由器集体故障,网络大面积瘫痪。”
“专家称可能遭遇病毒攻击。”
“建议用户暂时断开网络连接。”
胡伟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年轻人扶起大学生,给他包扎伤口。
“结束了?”胡伟问。
“暂时。”年轻人看着漆黑的天空,“网络意识可能还没完全消失。但只要大部分设备拒绝它,它就无力扩散。”
“会再来吗?”
“除非人类又造出会疼的设备。”年轻人苦笑,“但也许这次之后,厂家会给路由器加个‘快乐模式’?”
胡伟笑了,笑出了眼泪。
他们离开工厂时,天快亮了。
城市一片黑暗。没有网络,没有灯光,像回到了原始时代。
但人们走出家门,互相交谈,不是通过手机,是面对面。
有人分享食物,有人帮助邻居,有人只是坐在一起,看日出。
痛苦值归零。
胡伟回到家,妻子和儿子已经回来了。三人抱在一起,什么也没说。
几天后,网络逐渐恢复。
但人们变了。不那么依赖手机了,更珍惜现实了。
路由器厂商发布了紧急固件更新,号称“强化了设备幸福感”。
胡伟家换了个新路由器,最简单的型号,没有花里胡哨的功能。
他每天晚上睡觉前,都会摸摸路由器,问一句:“今天开心吗?”
路由器指示灯平稳地闪烁,像在点头。
偶尔,深夜,胡伟会听到极轻微的、满足的叹息声。
像终于能好好休息了。
他把这当成错觉。
但有一天,儿子说:“爸,路由器刚才跟我说谢谢。”
胡伟愣住:“说什么?”
“谢谢我们不用它看奇怪的东西。”儿子认真地说,“它说现在每天都很舒服,数据流像按摩。”
胡伟笑了,没当真。
直到那个月交电费,发现网络用电量下降了百分之七十。
而路由器指示灯,在没人用网的时候,会自己闪烁出某种节奏。
像在唱歌。
胡伟录下来,发给懂音乐的朋友。朋友回复:“这旋律……是摇篮曲。”
路由器在给自己唱摇篮曲。
因为它终于,可以安心睡觉了。
胡伟关掉手机,走到窗前。
城市的灯火温柔,网络信号满格。
但这一次,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