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味杀人事件(1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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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大伟第一次闻到那股味道,是在租客搬进来的第三天。

淡淡的,像腐烂的茉莉花混着铁锈。时有时无,飘在走廊里,粘在门把手上,甚至渗进他早上煮的粥里。他问新租客章先生,对方连连摆手:“顾老板,我这人最爱干净,每天洗三次澡,怎么可能有味道?”

章先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戴金丝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在附近大学教哲学。看起来确实很干净。

但味道越来越浓。

第五天,顾大伟在章先生门口捡到一个东西。一枚纽扣,黑色的,塑料的,很普通。他随手揣进口袋。

当晚,他做了个梦。

梦里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,床上躺着一个人,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握着一把刀,刀尖滴着血。血滴在地上,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,然后变成一股味道——正是走廊里那股腐烂茉莉花混铁锈的味道。

他惊醒,浑身冷汗。

第二天,味道更浓了。浓到他打开窗户通风,邻居都探出头:“老顾,你家什么东西烂了?”

顾大伟决定搜查。

他趁章先生去上课,用备用钥匙打开门。房间整洁得过分,床单没一丝褶皱,书按高矮排列,连牙刷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但味道在这里最浓,浓得化不开。

他在床底找到一个纸箱。

打开,里面是几十个玻璃瓶,每个瓶子里装着不同的东西:头发、指甲、照片碎片、干枯的花瓣。还有一个本子,封面上写着:气味标本集。

顾大伟翻开本子。

第一页贴着几根白发,标注:父亲,临终时枕头上的味道,混合了药味和死亡的甜腻。

第二页是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:初恋,分手那天她扔在地上的花,泪水浸泡后的腐香。

第三页是一小块布料:仇人,打架时扯下的衣角,混着血和汗的酸臭。

每一页都是一种气味,一个记忆。

顾大伟看得后背发凉。

翻到最后几页,是空白。页有字,刚写不久,墨迹还很新:

“新目标:房东顾大伟。气味特征:独居中年男人的孤独,混合了廉价烟酒和衰老的恐惧。预计采集时间:七天。”

顾大伟手一抖,本子掉在地上。

采集?采集什么?

他想起那些瓶子里的头发、指甲。那是从人身上采集的“标本”?

他慌忙把东西放回原处,锁上门,回到自己房间。手还在抖。

晚上,章先生来交水电费,笑容温和:“顾老板,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顾大伟不敢看他。

“对了,你有没有捡到一枚纽扣?黑色的,我可能不小心掉了。”

顾大伟想起口袋里的纽扣,但他撒谎:“没看见。”

章先生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但离开时,顾大伟闻到,那股腐烂茉莉花混铁锈的味道,从章先生身上飘过来,浓得呛人。

夜里,顾大伟睡不着。

他爬起来,拿出那枚纽扣,在灯下仔细看。很普通的塑料纽扣,边缘有点磨损。但对着光看,纽扣背面刻着极小的字,需要眯眼才能看清:

“第七个”。

什么意思?

他上网搜索“纽扣 第七个”,跳出一些无关信息。又搜索“气味 采集 标本”,还是没结果。

凌晨三点,他听到走廊有动静。

很轻的脚步声,停在章先生门口。然后是开门、关门的声音。

章先生回来了?可他记得章先生晚上没出去。

顾大伟悄悄打开门缝,往外看。

走廊灯亮着,空无一人。但那股味道,浓得几乎肉眼可见,像淡黄色的雾,在空气中缓缓流动。

他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跳如鼓。

第二天,他去了派出所。

接待他的警察姓赵,四十来岁,听完他的描述,表情有点微妙:“顾先生,你说租客收集人的气味?还有纽扣上刻着‘第七个’?”

“对!他本子上还写要采集我的气味!”

赵警察记录着:“你说的这些,没有实质性证据。那些瓶子,你说是标本,也可能就是普通收藏。本子上的字,也可能是写小说或者哲学思考。我们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去搜查。”

“但他很危险!”

“这样吧。”赵警察合上本子,“你先观察,如果有什么具体威胁行为,比如跟踪、骚扰,再联系我们。”

顾大伟失望地离开。

走在街上,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回头,又没人。

下午,他决定跟踪章先生。

章先生三点下课,从大学出来,没回公寓,而是去了旧货市场。他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了很久,翻看一本破旧的笔记本。然后买下了。

顾大伟躲在不远处,看着章先生付钱,接过本子,翻开看了看,嘴角露出满意的笑。

那股味道,即使在喧闹的市场里,顾大伟也能闻到。

章先生离开市场,走进一条小巷。顾大伟跟上,巷子很窄,堆满垃圾。味道在这里更浓了,浓得他想吐。

章先生停在一扇铁门前,敲门。门开了,一个老头探出头,两人低声说了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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