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边鬼专卖店(1 / 6)
褚安一直觉得自己的头发长得太快。
星期一刚剪的,星期四鬓角就冒出一茬青黑色。
发根硬得像钢针,摸上去扎手。理发师每次都惊叹:“褚先生,您这头发,长得比韭菜还快!”
褚安只当是玩笑。
直到那天晚上,他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根白发。
三十岁不到,怎么会有白头发?他捏起那根白发,对着灯光仔细看。白色不纯,带点灰,发梢分叉成三股,像某种怪物的触须。
更奇怪的是,发根处粘着一点点暗红色的东西。
干涸的血迹?
他摸了摸头皮,不疼,没有伤口。可能是染发剂?可他从不染发。
褚安没在意,把白发扔进垃圾桶。
第二天早晨,垃圾桶空了。
不是垃圾被倒掉了,是那根白发不见了。垃圾袋里其他东西都在,唯独那根白发消失了。
褚安心里有点发毛。
当天下午,他去常去的理发店“鬓边时光”。理发师阿杰正在给一个大妈烫头,见他进来,笑着打招呼:“褚哥,又长了?”
“嗯,修一下。”
阿杰动作很快,剪刀咔嚓咔嚓,碎发簌簌落下。围布上积了一层黑发。
褚安闭眼养神,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刺痛。
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猛地睁眼,镜子里的阿杰神色如常,正专心修剪鬓角。
“怎么了褚哥?”阿杰从镜子里看他。
“没事,可能静电。”
理完发,褚安站起来抖围布。黑发落了一地,阿杰麻利地扫进簸箕。就在簸箕抬起的那一瞬间,褚安看到那些碎发……在动。
不是被风吹动,是自己在动。像一堆黑色的小虫子,微微蠕动。
他眨了眨眼,再看时,碎发安静地躺在簸箕里。
“最近休息不好?”阿杰递过毛巾,“看你脸色有点差。”
褚安敷衍两句,付钱走人。
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阿杰正把簸箕里的头发倒进一个黑色塑料袋,封口,贴上标签。标签上好像写了什么字,距离太远看不清。
那天晚上,褚安做了个噩梦。
梦见自己在理发,剪下的头发掉在地上,变成无数黑色的细蛇,顺着他的腿往上爬。他想喊,嘴里却涌出大把大把的头发,塞满了喉咙。
惊醒时,天还没亮。
他打开床头灯,喘着粗气。伸手擦汗,摸到枕头上又有一根白发。
两根了。
这次他留了个心眼,把白发装进一个小塑料袋,封好,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要看看,它会不会再消失。
天亮后,白发还在。
褚安松了口气,看来是自己多疑了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仔细看那根白发。在晨光下,发丝表面的纹理异常清晰,不像是头发,更像是……某种纤维。人工合成的纤维。
可它确实是从自己头上长出来的。
褚安决定去看医生。
皮肤科医生检查了他的头皮,一切正常。毛囊健康,没有炎症,没有病变。
“可能是压力大。”医生开了一瓶维生素,“注意休息。”
褚安拿着药走出医院,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经过医院走廊的镜子时,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头发。
就这一眼,让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镜子里,他的鬓角处,有一小块头发,颜色比周围的深。不是黑,是深灰色,而且……在反光。
他凑近镜子,仔细看。
那一小块头发,大概十几根,在日光灯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他伸手去摸,触感冰凉,硬硬的,像细铁丝。
用力一拔。
没拔下来。
那几根头发像焊在头皮上一样,纹丝不动。反而传来一阵刺痛,直钻脑仁。
褚安慌了。
他冲回皮肤科,医生又检查了一遍,还是摇头:“没看出异常啊。您说的那几根头发,我看着就是普通头发。”
“你看仔细!”褚安指着自己的鬓角,“颜色!质地!”
医生凑近看了半天,一脸困惑:“褚先生,我真的没看出什么特别的。要不……您去精神科看看?”
褚安摔门而出。
走在街上,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头发。风吹过,鬓角那几根“铁丝”纹丝不动,其他头发随风飘。
他找了个公共厕所,锁上门,对着镜子仔细看。
这次看清楚了。
那十几根头发,根部嵌在头皮里,连接处皮肤颜色发青,像淤血。发丝表面有极细的螺纹,螺旋状向上,尖端异常锋利。
他试着用指甲剪去剪。
剪不断。
指甲剪的刃口崩了个小缺口,那头发连道印子都没有。
褚安后背冒出冷汗。
这不是头发。
至少不是人类的头发。
他想起阿杰的理发店,想起那袋被收起来的碎发,想起标签上的字。
当天下午,褚安又去了“鬓边时光”。
店里有客人,他坐在等候区,假装看杂志,眼睛却盯着阿杰。
阿杰动作娴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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