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们的礼物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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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夜盯着直播间人数,数字跳了一下:从3变成4。

他对着摄像头挤出笑容:“欢迎新来的朋友,这里是江夜探险,今晚咱们探索废弃的仁和医院。据说这里晚上经常有……”

弹幕飘过一条:“你后面有人。”

江夜头皮一麻,猛地回头。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出空荡荡的走廊,墙皮剥落得像皮肤病。他松了口气,转回来对着镜头:“这位朋友别吓我啊,我胆子小。”

弹幕又飘过:“不是吓你,真有人,穿白衣服,现在走到左边第三个门里了。”

江夜手一抖,手电筒差点掉地上。他再次回头,光束扫向左边。一排病房门,第三扇虚掩着,里面漆黑一片。

“老铁们,咱们去看看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要是真有啥,礼物走一波啊。”

他走向那扇门,心跳得像打鼓。推开门,手电筒照进去。空房间,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床,床单腐烂成絮状。

“啥也没有。”他对着镜头笑,“刚才那位朋友,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

弹幕没有回应。那个账号名字叫“观众7523”,头像全黑,没有再发言。

江夜继续探索。他是个过气的主播,巅峰期直播间能有上万人,现在常驻观众就三个:一个是他妈,一个是平台机器人,还有一个是永远在问“主播男的女的”的糊涂老头。今晚好不容易多了个新观众,他得把握住。

走到二楼,楼梯拐角处摆着一个破旧的护士台。台上放着一本登记簿,他随手翻开。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日期,最后一个登记日期是1998年7月14日。

弹幕突然刷屏。

观众7523:“别碰那本书!”

糊涂老头:“主播男的女的?”

江夜他妈:“儿子,回家吧,妈给你炖了汤。”

机器人:“检测到低俗内容,请注意。”

江夜愣住了。观众7523又出现了,而且这次用了感叹号。他缩回手,对着镜头问:“为什么不能碰?”

观众7523:“书里夹着东西。”

江夜凑近看,登记簿的页缝里,确实露出一点白色。他用指甲小心挑出来,是一张照片。黑白照片,上面是十几个医护人员,站在医院门口,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:1998年7月全体职工合影。

江夜翻到照片正面,手电筒的光仔细扫过每一张脸。突然,他呼吸停了。照片最右边那个护士,正抬手指着镜头外,而她的脸……和现在直播间的观众7523的头像一模一样。

全黑头像,但轮廓能看出来是个短发女人。

江夜手开始抖。他抬起手机,把照片对准镜头:“老铁们,你们看这个……”

话没说完,直播间人数跳到了5。

新观众名字叫“护士长”,头像是一张模糊的白色影子。

弹幕弹出护士长的发言:“小江,把照片放回去。”

江夜后背瞬间湿透。小江?这个称呼只有他死去的奶奶用过。他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
护士长:“我是值班护士长。你把医院的东西乱动,我会挨批评的。”

糊涂老头:“主播男的女的?”

江夜他妈:“儿子,妈害怕,你回来吧。”

江夜盯着屏幕,脑子乱成一团。恶作剧?肯定是恶作剧。有人知道他要来直播,提前准备了照片,注册了小号来吓他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

他强装镇定:“老铁们,剧本不错啊。但咱们是真实探险,不搞这些虚的。”

他把照片塞回登记簿,继续往前走。走廊尽头是手术室,门上的玻璃碎了,里面黑得像个洞。

弹幕又刷起来。

观众7523:“别进手术室。”

护士长:“对,别进。”

糊涂老头:“主播男的女的?”

江夜他妈:“儿子,妈求你了,回家吧。”

机器人:“检测到违规内容,请注意。”

江夜停在手术室门口。手电筒的光照进去,能看到手术台,无影灯,器械车。一切都很正常,就是特别干净,干净得不像废弃了二十多年。

“为啥不能进?”他对着镜头问。

观众7523:“里面有病人。”

护士长:“正在手术,闲人免进。”

江夜笑了,这次是真笑了。演得还挺像。他推开门,迈了进去。手术室很冷,比外面冷至少十度。他打了个寒颤,手电筒扫过手术台。

台上是空的。

他松了口气,对着镜头说:“看,啥也没有。观众7523,护士长,你们剧本没编好啊。”

话音刚落,直播间人数跳到了6。

新观众名字叫“病人”,头像是全灰的。

弹幕弹出病人的发言:“医生,我准备好了。”

江夜笑容僵在脸上。他缓缓转头,看向手术台。台上还是空的。但手电筒的光往下移,照到台子下面。

一双脚。

穿着病号服,光着脚,脚踝瘦得皮包骨。

江夜尖叫一声,手机差点扔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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