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在午夜后沉睡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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怖的是第四天早晨,秦陆在浴缸里醒来,水是冷的,他全身赤裸,胸口用口红写着:我的身体。

他彻底崩溃了。

那晚,他留纸条:“你要什么?直说吧。”

第二天回复来了:“全部。”

只有两个字。

秦陆决定寻求帮助。他联系了一个据说擅长“附身”案例的灵媒。灵媒是个老太太,听完他的描述后,脸色凝重。

“这不是第二人格。”老太太摇头,“这是‘夜客’。有些人天生会吸引它们。当你极度疲惫,意识薄弱时,它们就会溜进来,占据你沉睡的时间。一开始它们只是借用,然后会想要更多,最后……完全取代你。”

“怎么赶走它?”

“很难。”老太太叹气,“它已经扎根了。但有个办法:永远不睡觉。只要你不睡,它就出不来。时间久了,它可能会饿死,或者离开。”

永远不睡觉?人最多撑十天就会死。

“没有别的办法?”
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:“有。但你不会喜欢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和它融合。”老太太盯着他,“接受它作为你的一部分。这样你不会被取代,但你会……改变。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
秦陆离开时,老太太递给他一张符纸:“贴在床头,能暂时阻止它半夜出来。但治标不治本。”

那晚,秦陆贴了符纸。他睡得很沉,没有“断线”感。

但醒来时,符纸变成了灰烬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刀,旁边有张纸条:“下次再找人对付我,就用这个。”

秦陆颤抖着拿起刀。刀柄上刻着小小的“六”字。

他知道,战争升级了。

第二天上班,秦陆又“丢失”了三小时。醒来时他正在和女同事调情,动作娴熟,言语暧昧——他从未如此过。女同事脸红着跑开,秦陆呆立原地,感到恶心。

下午开会,他发现自己发言时,会突然说出完全不同的观点,犀利而冷酷,同事们目瞪口呆。

秦六在渗透。不仅在夜晚,连白天也开始侵入。

当晚,秦陆做了个决定。他留纸条:“我们谈谈融合。”

秦六回复很快:“你终于聪明了。”

“怎么融合?”

“你睡着的八小时,全归我。白天我们共享,但以我为主导。你的意识可以存在,但只能旁观。这样我们都不必消失。”

秦陆苦笑。这等于慢性死亡。

但他没有选择。秦六已经太强了。

他开始尝试融合。第一天,他让出全部睡眠时间。第二天,白天他努力保持清醒,但秦六的意识会不时浮现,接管几分钟。

第三天,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混乱。有些事分明是秦六做的,他却感觉是自己做的。有些想法明明是自己的,却带着秦六的口吻。

他们在融合,但主导权明显在秦六那里。

一周后,秦陆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念头,哪些是秦六的。他们共用记忆,共用技能,共用情绪。

但秦六的部分在快速增长。

就像一杯水倒进墨水,水越来越黑。

第十天,秦陆醒来,看着镜子,脱口而出:“早上好,秦陆。”

然后他愣住了。那是秦六的语气。

他试图回忆自己的童年,浮现在脑海的却是陌生的画面——不是他的童年,是秦六“编造”的童年,细节丰富,感情真实。

他打电话给母亲,聊起小时候的事,母亲疑惑:“儿子,你说什么呢?你从没养过狗啊。”

秦六在改写他的记忆。

那天下午,秦陆做了最后努力。他开车到郊外,想独自思考。但开车的是秦六——他的手自动转动方向盘,脚控制油门刹车,秦陆像个乘客。

“放弃吧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嘴说,声音有点陌生,“我们已经融合得很好了。你看,生活不是更好了吗?项目成功了,人际关系改善了,连健康都更好了——我每天锻炼,你以前从不锻炼。”

“但这不是我!”秦陆在脑海里呐喊。

“很快就会是了。”秦六微笑,“等你忘记‘秦陆’是谁的时候,我们就完全成为一个人了。一个更好的人。”

秦陆绝望了。他想到自杀。如果身体死了,秦六也会死。

但秦六似乎读到了这个念头。“别傻了。你死了,我也死了。但我们都不想死,对吧?好好活着,做个更好的人。有什么不好?”

那天晚上,秦陆看着手腕。“秦六”二字已经变成了金色,像纹身,更像某种所有权标记。

他最后一次留纸条:“你到底是谁?求求你,告诉我真相。”

第二天醒来,笔记本摊开在桌上,写满了字。

“真相?”秦六写道,“真相是,我不是‘外来者’。我就是你。是你压抑的部分,是你不敢成为的自己。你懒惰,我勤奋。你懦弱,我勇敢。你拖延,我果断。我是你渴望成为却不敢成为的人。”

“车祸只是契机。你昏迷时,我终于有机会浮出水面。我一直在那里,秦陆。在你每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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