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嗣替身局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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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口儿都往里钻!

我瘫在地上抽搐,感觉身体里多了个东西,在跟我抢地盘!

就在这当口,表舅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。

不是喊话,是念咒,叽里咕噜的听不清。

我身上的黑浆突然僵住,然后像退潮似的缩回陶瓮碎片里。

表舅冲进来,手里举着面铜镜照我。

镜子里我的脸变成了两个人——左边是我,右边是个陌生妇人!

那妇人正冲我笑,嘴角咧到腮帮子,露出满口黑牙!

“晚了……已经上身了……”

表舅瘫坐在地,“丫头,你只剩一条路——去找你亲娘问清楚!”

我亲娘?我娘死了八年了!

坟头草都老高了!

表舅却咬牙说:“掘坟!开棺!只有死人嘴里有实话!”

我冯大脚虽然泼辣,可掘亲娘的坟是要天打雷劈的!

但想到肚子里可能怀了个鬼东西,我豁出去了!

当天夜里就扛着铁锹上了乱葬岗。

我娘埋在西山坳,地方偏,月亮照下来惨白惨白。

我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:“娘啊,闺女不孝,可闺女要活命啊!”

一铁锹下去,泥土里翻出密密麻麻的蚯蚓,全是血红色的!

挖到棺木时更吓人。

棺材板上长了一层肉膜,扑腾扑腾跳,像颗巨大心脏!

我一铁锹劈开肉膜,底下露出棺木——木头纹理竟然组成了我的脸!

棺材盖撬开的瞬间,一股异香飘出来。

不是尸臭,是女人家抹的桂花头油香味,我娘生前最爱这个味儿。

我举着风灯往里头一照,浑身的血都凉了!

棺材里没有尸骨,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。

寿衣上头摆着个襁褓,襁褓里是个木头娃娃。

娃娃的脸……活脱脱就是我满月时的模样!

木头娃娃胸口插着把剪刀,剪刀下压着张黄纸。

我抖着手抽出来,上头是我娘的字迹:“闺女,你若看到这个,娘对不住你。”

“咱冯家女人代代都是‘油鬼替身’,娘本想替你挡灾,可挡不住。”

“你根本不是娘亲生的,是娘从油瓮里抱出来的‘血婴’。”

“你真正的娘,还压在油坊底下,她是第三百代替身,你是第三百零一代!”

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进棺材里。

怪不得我脚这么大,怪不得我梦到夜叉!

原来我压根不是人,是邪术炼出来的鬼东西!

木头娃娃突然睁开眼,黑眼珠滴溜溜转。

它张开嘴,发出我娘的声音:“闺女,快跑!你表舅才是炼油鬼的正主!”
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表舅的怪笑。

“晚了,我的好外甥女。”

他举着个油葫芦,葫芦口正对我,“你娘不听话,你可得乖乖的。”

我猛然回头,见表舅撕下脸上的人皮。

底下是张焦黑溃烂的脸,眼窝里爬着白蛆!

“三百年了,俺等了三百年的完美替身!”他张开双臂扑过来。

我操起铁锹抡过去,却打了个空。

表舅化作一团黑烟钻进我口鼻,我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!

那个被压下去的“东西”又活了,跟表舅的鬼魂在我体内打架!

我疼得满地打滚,压塌了半边坟头。

泥土里突然伸出无数双手,全是女人的手,苍白浮肿。

它们抓住我的脚踝往地下拽,要把我也拖进坟里!

危急关头,我瞥见棺材里的木头娃娃。

它胸口的剪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
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扑过去拔出剪刀,对准自己肚子就扎!

不是要鬼胎吗?老娘捅烂它!

剪刀扎进去的瞬间,我体内爆出两种惨叫。

一种是表舅的,一种是个陌生女人的,尖利得能刺穿耳膜!

黑血从我肚子喷出来,溅到那些鬼手上滋滋冒烟。

鬼手缩回去了,我肚皮上的伤口却不见愈合,反而越撕越大!

从裂缝里先钻出个焦黑的小孩头颅,接着是身子——正是油锅里那个鬼婴!

鬼婴落地就长,眨眼变成个三尺高的侏儒。

它咧嘴冲我笑,满口尖牙:“娘,俺可算出来了。”

说完扭头扑向表舅那团黑烟,两个鬼东西厮打在一起,啃得黑血四溅!

我趁机连滚带爬往山下跑,肚子上的血窟窿哗啦啦淌肠子。

我一边跑一边把肠子往回塞,塞不回去就扯块衣襟死死勒住!

跑到山脚回头一看,坟头那边黑气冲天,鬼哭狼嚎响成一片。

我捡了条命,可肚子上永远留了个碗口大的疤。

香油坊我是再也不回了,在城南赁了间小屋糊纸盒子。

只是每到半夜,肚子上的疤就会发烫,烫得能烙熟鸡蛋!

我去寺庙求过符,老和尚看了直念佛。

“女施主,你这是‘鬼门关’,里头还卡着半个魂魄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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