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林还魂债(1 / 2)
乖乖隆地咚,各位听好了,今儿讲段民国三十七年南京城的邪乎事!
我叫邬阿邺,在中山陵边上开“归元堂”,专门帮人“吹魂”——就是引迷路的游魂回家。
这行当有讲究:子时开坛,鸡鸣收工,活人不能回头,死人不能睁眼!
那天后晌,堂里来了个穿洋装的小姐,浑身哆哆嗦嗦像打摆子。
她递过来根小黄鱼,声音抖得不成样:“邬师傅,帮我把阿爸从碑林带回来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碑林那地方邪性,埋的都是无主孤魂,哪家的阿爸会跑那儿去?
正要细问,小姐突然抓住我手,手心冰凉得像死人。
“阿爸叫秦守业,去年在碑林失踪的。”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我,“找到他,告诉他,秦家老宅的井封不住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脖子后面“噗”地冒出个血泡,泡里裹着只眼睛,正冲我眨巴!
我吓得往后一仰,那小姐却笑了,笑得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邬师傅,你答应了的,不能反悔。”她站起身,裙摆底下空荡荡的,根本没腿!
走到门口回头,脸上皮肉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焦黑的骨头:“记住,子时三刻,碑林第七排第三座碑。”
当晚我硬着头皮去碑林,月光白惨惨照在青石碑上。
数到第七排第三座,碑上空空如也,连个名字都没有。
我刚要转身,碑面突然渗出黑血,血慢慢聚成三个字:秦守业。
更骇人的是,碑后面传来“咔哒咔哒”的响声,像有人在嗑瓜子。
我绕过去一看,碑后坐着个穿长衫的老先生,正拿把小锤子敲自己天灵盖!
每敲一下,脑壳就裂开条缝,从缝里爬出条白蛆,他捡起来放嘴里嚼得津津有味!
“来了?”老先生头也不抬,“等你好久了,吹魂人。”
他把锤子递给我:“帮帮忙,敲开这里头,我卡住了。”
我接过锤子,借着月光一看,锤头上沾的不是锈,是干涸的脑浆!
我手一松,锤子落地,砸出个火星子。
火星溅到老先生身上,“轰”地烧起来,蓝幽幽的火苗里,他变成具焦尸!
焦尸张开嘴,吐出团黑烟:“秦家……害我……”
黑烟凝成个人形,正是白天那小姐的模样,只是浑身焦黑。
“邬师傅,这才是我阿爸。”她声音凄厉,“秦家为夺我家祖产,放火烧死我全家!”
“我要你帮我报仇,把秦家人的魂,一个个吹进碑林来!”
我这才明白,这是要我当索命鬼的帮凶!
转身想跑,四周的碑突然活了,一座座拔地而起,把我围在中间。
每座碑里都伸出只手,齐刷刷指向城东方向——那里正是秦家老宅。
“不去,你就留下陪我们。”小姐的声音从每座碑里传出来。
我咬咬牙:“成,但只此一回。”
她笑了,笑声像夜猫子哭,塞给我盏白灯笼:“提着它,秦家人见了自会跟你走。”
我提着灯笼回城,走到秦家老宅时,天已蒙蒙亮。
宅门大开,院里摆着口黑漆棺材,有个穿孝服的老太太正烧纸钱。
她看见我手里的灯笼,老泪纵横:“终于来了……守业啊,阿妈对不住你……”
原来秦守业是秦家独子,去年在碑林被仇家害死,秦老太为续香火,竟用邪术把儿子的魂封在碑里养着。
“我每月十五去碑林喂血,就盼着他能活过来。”秦老太拉着我手,“师傅,你能让他回家不?”
我心说你们一家子都有病,一个要报仇,一个要复活。
正琢磨着怎么脱身,棺材盖“砰”地自己掀开了。
里头躺着个年轻人,面色红润像睡着,可胸口没起伏——分明是具尸首!
更吓人的是,尸首突然睁眼,眼珠子是全黑的。
“阿妈……我冷……”他坐起来,伸手抓向秦老太。
老太太喜极而泣,扑过去要抱,却被尸首一把掐住脖子!
“你喂我喝人血……害我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尸首的声音变成小姐的调子,“今日我要你们秦家绝后!”
我这才看清,尸首的脸在变化,一会儿是秦守业,一会儿是焦黑的小姐。
原来那小姐的魂,早附在了秦守业的尸身上!
秦老太被掐得直翻白眼,我从怀里掏出引魂铃猛摇。
铃声一响,尸首惨叫松手,浑身冒出黑烟。
烟里飞出两个影子,一个扑向秦老太,一个扑向我。
“多管闲事!”小姐的鬼影张开血盆大口。
我抓起把纸钱撒过去,纸钱沾鬼即燃,烧得她惨叫后退。
秦老太却趁机抱住儿子尸身,老泪纵横:“儿啊,跟阿妈回家……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我叹气,“你儿子的魂早被这女鬼吃了,现在这身子是两个人的残魂在争。”
话音刚落,尸首“咔嚓”裂成两半,左边是秦守业,右边是焦黑小姐,都挣着要往外爬。
秦老太尖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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