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铺上新漆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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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眯眯拍拍棺盖:“第七十四料齐啦!”他掏出一把古怪的漆刷,刷毛全是人的睫毛。沾着棺材里的漆就往我脸上刷,第一刷下去,我眼睛就睁不开了,眼皮被漆死死粘住!

第二刷刷在嘴上,嘴唇瞬间失去知觉。第三刷抹向耳朵时,土地庙方向突然传来钟声!老拐子带着七八个老汉冲进院子,每人手里举着火把。矮胖子尖叫:“老东西!你毁我五十漆料还不够!”老拐子把火把砸向棺材:“当年那七十三个乡亲的债,今日该还了!”

火把沾棺即燃,绿火冲天而起!棺材里爆出凄厉的男女混声惨叫,棺板“噼啪”裂开,涌出瀑布般的朱漆!那些漆见风就凝固,变成无数个挣扎的人形漆像!矮胖子暴怒地扑向老拐子,却被老汉们用渔网罩住。渔网沾身就冒烟,他皮肉“滋滋”融化,露出底下森森白骨!

最骇人的是,白骨胸腔里有盏漆灯,灯芯是团蜷缩的婴儿!婴儿睁眼啼哭,哭声让所有漆像开始融化。老拐子颤巍巍走近,从怀里掏出个瓷瓶,把里头白色粉末倒在漆灯上——那是他磨了五十年的自己骨灰!

漆灯“噗”地熄灭,矮胖子白骨散架。棺材绿火转红,烧出冲天黑烟。烟尘落地后,院中只剩那口焦黑的空棺。我媳妇从废墟里爬出来,她浑身沾满漆渍,但还活着。老拐子却瘫倒在地,他胸口漆疤彻底裂开,里头滚出七十三个芝麻大的漆珠!

我扶起老拐子,他气若游丝:“漆母已灭……但这些漆珠……”话没说完就断气了。漆珠突然跳起来,一颗接一颗钻进我媳妇的七窍!她眼睛瞬间变成漆黑色,喉咙里滚出矮胖子的声音:“乔师傅……咱们从头再来……”

我抡起斧头砍向媳妇,却在最后一刻手软了。她突然恢复神智哭求:“当家的,俺肚里有娃了!”我低头看去,她小腹已微微隆起,皮肤下隐隐透出朱漆光泽。当晚媳妇生下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那东西见风就凝固,变成个漆黑色的棺材形肉块!

我把肉块埋在后山,可第二天坟头长出了柏树苗。如今那树已三人合抱,树身天然长着人脸纹。每年谷雨树皮就往外渗朱漆,漆汁流到哪,哪的活物就木化。昨天我孙子爬树耍,下来后后背多了个漆手印。

现在您该明白我为啥见不得红漆了吧?但我劝诸位也小心——您家新刷的家具,说不定掺了啥料呢!

哎,您茶杯沿上怎么有点红渍?别舔啊,万一是……得,明儿我还来讲新段子,但愿您明儿个……还能囫囵个儿来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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