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面剥皮祭(1 / 2)

加入书签

各位爷们儿拾掇耳朵端稳茶碗,我钱满贯给诸位摆个我在东洋日本撞见的邪乎事儿!

我在潘家园倒腾了十五年古董,什么稀奇玩意儿没经手?

可那年开春在大阪收的那批能面,真真儿让我恨不能把俩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!

别龇牙!等听完还敢戴面具,我趴地上给您学三声狗叫!

那日大阪城飘着牛毛细雨。

向导吉田领我钻进条窄巷,尽头挂着盏白灯笼。

纸门拉开,里头跪着个穿吴服的老太太,脸抹得跟刷了白漆似的。

她面前摆着七张能面,月光底下看,那些面具的眼珠子都在滴溜溜转!

我上手摸最左边那张“小面”。

指尖刚触到面皮,耳朵边就响起女人哼唱声。

调子悲悲切切的,听得人后脊梁发凉。

吉田挤眉弄眼:“钱桑,这可是室町时代的老物,战国大名的爱物。”

可我瞧见面具嘴角在渗血珠。

血珠子滚到榻榻米上,“噗”地化成只红蜘蛛,眨眼钻进缝里不见了。

老太太突然开口,嗓子眼儿像含着水:“这些面,要一起请走。”

她撩起袖子,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面具形状的疤痕。

同去的广东佬黄老板啐了一口:“装神弄鬼!开个价!”

他伸手去拿那张“大飞出”,面具突然“咔哒”咬住他手指。

黄老板惨叫着想甩,面具愣是撕下他块皮肉,“咕咚”咽下去似的动了动。

伤口不见血,只留下个面具形状的青印。

当夜我们宿在京都老町屋。

黄老板抱着装面具的桐木箱睡觉,鼾声里夹着能乐鼓点。

我起夜时瞥见他房门开着,里头坐着个穿十二单衣的女人。

她正对着铜镜戴那张“小面”,戴好了转脸——脖子后头还有张脸!

第二日黄老板不对劲了。

他走路时腿不打弯,跟能乐里的“足拍子”一样拖着走。

更骇人的是,他冲澡时我瞧见,后背脊椎骨节节凸起,每节骨头都顶着个面具凸痕。

吉田偷偷拽我:“钱桑,咱怕是碰上‘面灵凭’了。”

他说日本古时有种邪术,把横死人的魂封在能面里。

“可这批……封的不是魂。”吉田嘴唇哆嗦:“是‘面皮’!”

他解开衣领,锁骨位置嵌着个指甲盖大的小面具:“我祖父就是让这种面吃了脸的!”

那小面具突然咧开嘴,露出里头细密的尖牙。

我们想逃,町屋却被浓雾封锁。

老太太坐在玄关磨刀,磨刀石竟是块人面骨!

她嘿嘿笑:“走什么?面皮还没剥完呢。”

黄老板这时晃晃悠悠走来,他脸上戴着七张面具的虚影,层层叠叠像千层饼。

“老钱……帮帮我……”黄老板每说一字,嘴里就掉出木屑。

我扶住他,手碰到他皮肤,冰凉梆硬跟能面一样。

老太太起身拍手,长廊深处传来“咔哒咔哒”的木屐声。

几十个町人走出来,个个脸上蒙着白布,白布下凸出面具形状。

他们围住我们,齐刷刷扯下白布。

每张脸都是空的,只有个面具长在肉里!

吉田惨叫:“这些都是‘面奴’!面具吃光一张脸就换下一个!”

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铃铛摇响,町人们脸上面具同时开裂,伸出无数木丝触手。

黄老板突然暴起,抱住老太太滚进枯山水庭园。

沙地里传来啃噬声,接着是老太太凄厉的哀嚎:“不可能!你明明被面灵附身了!”

黄老板爬出来时,满嘴是血,手里攥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可那心脏是木雕的,血管里流淌着金漆。

“老子装的!”黄老板吐出口木渣:“我祖上是岭南傀匠,专破这种邪术!”

他撕开自己脸皮——底下根本没有肉,只有张贴满符咒的铜面。

老太太的心脏在他手里“咔嚓”碎裂,碎渣落地就长出人脸蘑菇。

町人们全瘫倒在地,脸上的面具自动脱落。

可那些面具掉下来后,原地生出个无脸人形。

人形们爬到一起,互相吞噬。

最后拼成个三尺高的能面娃娃,娃娃睁开眼,瞳孔是两个空洞。

“五百年了……终于等到无相身……”能面娃娃看向我。

我这才明白,黄老板早就看出我天生脸盲认不清人,拿我当饵!

他想用我的“无相”炼化面灵,制成传说中的“千面”!

吉田扑向能面娃娃,被它一袖子扇飞,身子在空中就木化了,摔地上碎成一堆渣。

黄老板掏出把雕刀刺向我面门。

我闪身躲过,刀尖划破脸颊,血流出来滴在能面娃娃身上。

“滋滋”声响起,能面娃娃惨叫后退,被我血溅到的地方冒出青烟。

黄老板脸色大变:“你的血……怎么是金色的?!”

我低头看伤口,流出的血果然泛着金粉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