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头山祭参客(1 / 2)
各位老铁扒拉完瓜子儿坐稳喽,俺胡老蔫儿给大伙儿唠段在朝鲜白头山撞见的邪乎事儿!
俺在长白山放了半辈子山,什么老参没抬过?
可那年秋分被个朝鲜贩子诓去挖“六品叶”,真真儿让俺恨不能把俩手爪子剁了喂熊瞎子!
别咧嘴!等听完还敢进山寻宝,俺躺雪地里让你当爬犁拽!
那日鸭绿江对岸雾蒙蒙的。
接头的是个戴斗笠的朝鲜老汉,眼珠子浑得像臭鸡蛋。
他领俺钻老林子,道两边的树上全系着白布条,风一吹哗啦啦响跟招魂幡似的。
更瘆人的是,每棵松树底下都摆着个小陶碗,碗里黏糊糊的不知是啥。
老汉咧嘴露出三颗黄牙:“胡桑,这叫‘山神饭’,吃了好上路。”
俺凑近一瞅,碗里哪是饭,分明是一团团的头发缠着碎指甲!
俺当场就想往回蹽,林子里突然冒出七八个朝鲜汉子,手里攥着柴刀眼神发直。
领头的汉子脸上有道蜈蚣疤,他拍出块银元:“中国人,带我们找六品叶,找到再给十块。”
可那银元在俺手里一掂量——轻得跟纸灰似的!
对着日头一照,银元中央透出个小小的“祭”字,边沿还沾着黑褐色的血痂。
俺骑虎难下,硬着头皮带他们往深山里走。
白头山这地方邪性,树长得都朝一个方向歪,像在给什么东西鞠躬。
走到日头偏西,前面出现个山洞,洞口用白麻绳编成个古怪的网。
网上挂着几十个铃铛,可一点儿风没有,铃铛自己在那儿叮当乱响。
疤脸汉子眼睛亮了:“就是这儿!山神洞!”
他们跪在洞口咣咣磕头,磕得额头见血。
血渗进土里,地面突然拱起个包,从里头钻出棵人参——真是六品叶!
可那参芦头上长着张人脸,眼睛鼻子嘴巴俱全,正一开一合喘气呢!
老汉扑上去要挖,参突然发出婴儿啼哭。
哭声一起,整个林子的白布条全活了,像蛇一样往我们身上缠。
俺拼命撕扯,布条断口处往外滋黑水,溅到皮肤上就冒烟。
疤脸汉子却哈哈大笑:“成了!山神收供品了!”
他说的供品不是参,是我们!
那些朝鲜汉子齐刷刷掏出绳子,要来绑俺。
俺抡起索拨棍乱打,棍子砸在个汉子头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——那脑袋竟是空心的!
破口处哗啦啦流出谷壳,谷壳里裹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。
老汉掀开衣襟,肚皮上缝着张干瘪的参皮。
参皮一鼓一鼓的,像在呼吸。
“胡桑,俺们都是‘参人’,山神给俺们续命哩。”
他扒开自己眼眶,里头没有眼珠子,塞着两粒参籽。
参籽突然发芽,长出细须往俺脸上探。
俺连滚带爬往山洞里钻,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可越往里走越亮,岩壁上嵌着无数发光的参须,像满天星斗。
洞穴深处坐着个“人”——说是人,其实是棵成了精的老参,根须扎进岩缝,顶部长出个老太婆的上半身。
老太婆睁开眼,眼眶里是两汪黑水。
“汉人……五十年没见汉人了……”
她说话时,嘴里飘出股甜腻腻的腐臭味,跟烂苹果拌红糖一个味儿。
洞壁上的参须全活了,像触手般朝俺伸来。
俺退到角落,脚踩到个硬物。
低头看是具骷髅,穿着志愿军军装,怀里还抱着杆生锈的枪。
骷髅头突然转过来,下颌骨咔哒咔哒响:“同志……快跑……这是鬼子种的‘人面参’……”
原来1945年关东军溃败前,在山里埋了批细菌武器。
其中有种叫“参疫”的病毒,能把人变成活参。
朝鲜人不知情,把变异的人当山神供着,实际是在养鬼子留下的祸根!
老太婆听见“鬼子”俩字,突然发狂。
她浑身参须暴长,把整个山洞填满。
那些参须上全挂着人脸,有朝鲜人的,也有中国人的,个个张大嘴无声惨叫。
疤脸汉子冲进来跪拜:“山神娘娘息怒!俺再给您找新鲜血食!”
他说的血食就是俺!
老太婆的参须缠住俺脚脖子往她那儿拖。
千钧一发时,俺摸到志愿军骷髅腰上的手榴弹。
拽开拉环就往老太婆那张脸扔去,轰隆一声,黑水四溅。
老太婆惨叫,脸上炸出个大窟窿。
窟窿里没有血肉,只有密密麻麻的参须在扭动。
疤脸汉子们全疯了,扑上来要撕了俺。
俺捡起志愿军的枪,虽然锈死了,但枪托还能抡人。
正打着,山洞深处传来闷雷似的吼声。
地面裂开道缝,从里头爬出个三米高的怪物——浑身长满参须,顶部长着几十颗人头!
每颗头都在用不同语言嘶吼,有日语、朝鲜语、中国话。
最顶上那颗头戴着日本军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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