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料匣子(2 / 2)
塞满香料,香料中埋着颗跳动的心脏!
“蠢货!我早就是不死身了!”
他伸手掏向塞拉,这时那臼里的“母香”突然暴起,抱住哈桑就啃。
原来母香早就生出灵智,不甘心永远当香料。
它啃食哈桑身上的香料,每啃一口就丰满一分。
最后变成个丰满的妇人模样,只是皮肤透明,能看见里头流淌的各色香膏。
妇人转头看我,张开嘴——满口都是香料磨成的尖牙。
塞拉把香炉砸向妇人,香炉炸开,火星溅到满屋子香料上。
“轰”的一声,整个地下室变成火海。
那些香料在火里发出千百种惨叫,有男有女有老有少,全是几百年来被炼成香的生魂。
哈桑在火中狂舞,最后“噗”地炸成一团香雾。
我和塞拉逃出火海,回头看见铺子烧得像支巨型香烛。
火光中,无数虚影从烟雾里升起,朝我们鞠躬后消散。
可那妇人模样的母香却没死,它从火里爬出,浑身裹着火星子,一步步朝我们走来。
塞拉推开我:“带这个走!”
他塞给我个油布包,自己反身扑向母香。
抱住它滚回火海,最后一刻喊的是:“妹妹!哥来陪你了!”
烈焰吞没两人,烧出一股奇异的馨香,那香味让半个伊斯坦布尔的人做了三天春梦。
我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本羊皮册子。
用突厥文、阿拉伯文和中文写着香料配方,最后一页是哈桑家族的秘密:
他们祖上是奥斯曼帝国宫廷巫师,专为苏丹炼制“人香”。
把活人关进香料罐闷死,让尸体在香料中缓慢发酵,百年后开罐,就能得到蕴含生魂的极品香。
而“母香”是他们养了三百年的核心,每代添一个八字特殊的活人,就能再续百年。
昨儿个我回了北平,可再也闻不得任何香味。
一闻就吐,吐出来的东西奇香无比,招得满城野猫跟着我跑。
今早我发现,我吐出的痰在痰盂里凝成了一小撮香膏。
太阳一照,膏里浮现出塞拉的脸。
如今我在雍和宫外摆摊卖鼻烟壶。
可每个壶里装的鼻烟,闻久了都会变成同一个味道——伊斯坦布尔那场大火的味道。
昨天有个贝勒爷来买鼻烟,闻了一下就昏死过去。
醒来后满嘴突厥语,非要找“”。
得,故事讲完,茶根儿也该泼了。
我该去澡堂子泡着了——自打那以后,我浑身毛孔老往外渗香脂。
跑堂的伙计说,常爷您一来,我们澡堂子半年都不用买香料了。
可他们不晓得,每渗出一滴香脂。
我就觉得,自个儿又少了点儿人味儿。
昨儿个镜子里一瞧,我这张脸……
是不是开始透明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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