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棺活肉泥(2 / 2)
……永生不死……”
彭胖子突然暴起,用没被咬住的那只手掏出手雷——这厮竟带着兵痞子的家伙!
他咬掉拉环,把手雷塞进尸奴的肉洞里。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尸奴炸成漫天肉块。
可那些肉块落地后仍在蠕动,一块块拼凑成更小的尸奴,像潮水般朝我们涌来。
我们往洞深处逃,却钻进个更大的洞穴。
这洞穴中央是个巨大的肉池,池里泡着上百具半融化的尸体。
池边坐着个穿苗家服饰的老太婆,正在用木勺搅动肉泥。
她抬起头,脸上布满肉泥凝成的皱纹:“等了五十年……终于来新料了……”
原来这落尸洞根本不是天然洞穴,是古代巴人祭司的“肉泥祭坛”。
他们把战俘、罪人活生生丢进肉池,用药草炼制能塑形的肉泥。
肉泥塑成的人形叫“肉俑”,用来守护深山里的宝藏。
而眼前这老太婆,就是最后一代守坛祭司——她把自己炼成了肉泥核心,活了整整三百年!
老太婆一挥手,肉池里站起个三米高的肉巨人。
巨人身上嵌着几十张人脸,全在无声哀嚎。
彭胖子还想掏手雷,肉巨人一巴掌把他拍进肉池。
池里伸出无数肉手,把他拖进池底,冒了几个泡就没动静了。
老太婆看向我:“你身上有辰州符的味道……是赶尸匠的后人?”
我这才想起,我外公确实是赶尸匠,我小时候他常在我手心画符。
老太婆突然激动起来:“好!用赶尸匠的血做引子,肉泥就能真正活过来!”
她手指一点,肉池里浮起具棺材——正是我堂兄田老四的尸身!
堂兄睁开眼,眼珠是两团肉泥:“老庚……救我……”
我咬牙冲过去,肉巨人却挡在前面。
绝望中我咬破舌尖——外公说过,赶尸匠的舌尖血能破一切尸煞。
一口血喷在肉巨人身上,“刺啦”冒起青烟。
巨人惨叫,身上那些人脸齐声哀嚎,纷纷脱落掉进肉池。
老太婆暴怒,整个人融成一滩肉泥,融入肉巨人。
巨人变得更大,顶上长出老太婆的脸。
她张开嘴,嘴里没有舌头,只有蠕动的肉芽:“把你的血……给我……”
肉池沸腾,所有尸体都站起来,把我围在中间。
这时洞外传来鸡鸣——天快亮了。
肉巨人动作一滞,那些尸体也摇晃起来。
外公说过,肉泥邪物最怕朝阳,见光就会凝固。
我趁机扑向堂兄的棺材,把他拖出来背在背上。
肉巨人伸手抓我,我低头躲过,朝着透进微光的洞口狂奔。
身后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。
整个洞穴在坍塌,肉泥追着我涌来。
我跳出洞口的瞬间,朝阳正好照在肉泥上。
肉泥“滋滋”凝固,变成了一大坨暗红色的琥珀状物质,里头封着老太婆狰狞的脸。
我背着堂兄的尸身逃下山。
可他的身体开始融化,肉泥从七窍往外流。
等我跑到寨子,背上只剩一具骨架,骨架里塞满了肉泥。
寨老请来梯玛做法,梯玛一看就摇头:“这是‘肉泥咒’,沾上就化,救不活了。”
他让我赶紧把骨架烧了,烧了三天三夜,火堆里老传出人的惨叫声。
如今我还放排,可再不靠近落尸洞。
只是每到大雾天,排头总会沾上些暗红色的污泥。
那污泥有股甜腥味,放在太阳下会慢慢蠕动。
昨天我在排上睡午觉,梦见堂兄站在雾里对我招手。
他全身都是肉泥塑的,笑着说:“老庚,洞里暖和得很,下来陪我啰。”
今早我发现,我的左手小指开始变硬。
摸上去温温热热,跟当年摸到的肉棺材一个感觉。
梯玛说,这是肉泥咒发作了。
从手指开始,我会慢慢变成一具活肉俑。
火塘要熄了。
故事也摆完了。
我去添把柴——这手指硬邦邦的,都快不会弯了。
等哪天全身都硬了,我就自个儿走去落尸洞。
省得麻烦别人拾掇。
对了,哪个要是看见我在雾里走。
莫喊我。
那可能只是我的肉壳壳。
真身啊,早泡在肉池里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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