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露夜未央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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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冒出淡淡的、恶臭的白烟!

“贱婢!你敢!”那干瘦老道尖叫一声,声音尖利刺耳。

四个变异宫女同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,眼里的绿光暴涨,手脚并用,快如闪电地朝我扑来!她们张大了嘴,里面猩红分叉的舌头像毒蛇信子一样弹射而出!

我早有准备,掏出麝香瓶子,用尽力气砸在身前地上!“啪”一声脆响,浓烈到刺鼻的麝香味猛地炸开,瞬间盖过了甜腥气。扑到半空的四个宫女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发出痛苦的呜咽,动作猛地僵滞、混乱起来,仿佛突然失去了方向感,互相碰撞撕扯。

“没用的废物!”老道骂了一句,从袖中掏出一把灰蒙蒙的、像是骨殖磨成粉的东西,就要朝我撒来。
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!

那根被盐刺激到的盘龙柱,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柱子表面竟然开始龟裂,裂缝中迸射出更加浓郁、几乎凝成血雾的甜腥气!柱子内部那痛苦的嘶鸣变成了暴怒的咆哮,仿佛有什么被囚禁了很久的、无比饥饿的东西,即将破柱而出!

“不好!柱灵反噬!祭品!快把祭品送过去!”老道脸色大变,也顾不得我了,冲着赵姑姑和那几个晕头转向的宫女厉吼。

赵姑姑吓得面无人色,竟然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、还在混乱中嘶吼的秋云,狠命地推向柱子裂缝处!秋云尖叫着,身体刚碰到裂缝,裂缝中猛地探出几条黑红色的、像是巨大树根又像是腐烂肠子的东西,瞬间将她缠住,拖向裂缝深处!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就被吞没了,裂缝处只留下一只绣花鞋和几缕迅速干枯发黑的头发。

其他三个变异宫女见状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被那裂缝中更精纯的“玉髓”气息吸引,更加疯狂地想要扑过去。柱子吞噬了秋云,似乎得到了些许满足,震动稍缓,裂缝中流淌出的“玉髓”变成了暗红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香。

老道眼神一狠,指着我和另外三个宫女:“快!柱灵需要更多祭品稳定!抓住她们!特别是那个老的!她的精气最足!”

赵姑姑和那三个变异宫女,齐齐将贪婪恐怖的目光投向了我。我知道,最后的时刻到了。我掏出那把剪刀,横在胸前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
“来啊!你们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!老娘就是死,也得扎你们几个透明窟窿!”我嘶声喊道,声音因为恐惧和决绝而颤抖变形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游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冷喝:“住手!何方妖孽,敢在宫廷禁地行此邪术!”

一队盔甲鲜明的御前侍卫,手持明晃晃的刀枪,簇拥着一位面沉似水、身着亲王服饰的中年男子,疾步而来!火把的光亮瞬间驱散了部分诡异的绿光和血雾。

那老道和赵姑姑吓得魂飞天外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三个变异宫女也被火光和人气惊扰,畏缩地躲向柱子阴影里。

亲王目光如电,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、龟裂的柱子、地上秋云的遗物,最后落在我身上:“你就是容桂芬?你将此处邪异之事,据实禀报贵妃娘娘,娘娘特命本王前来查察!看来,所言非虚!”

原来,我几天前预感不妙,偷偷将我的发现和猜测,写在纸条上,塞进我唯一信得过、在一位掌事贵妃宫里当差的老姐妹送来的点心盒底层!她果然将消息递上去了!

亲王下令,侍卫立刻上前擒拿老道和赵姑姑。那老道还想反抗,被侍卫一刀柄砸晕。赵姑姑瘫软如泥,涕泪横流地求饶。

亲王又看向那根盘龙柱和三个变异宫女,眉头紧锁:“此等邪物,留之不得!来人!”

“王爷不可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,竟是钦天监的监正,气喘吁吁地赶来,“此柱已与地脉及这些……这些宫女生机相连,蛮力毁柱,恐地气泄散,殃及宫阙,这些宫女也会立刻毙命,她们体内邪气若散出,恐生疫病啊!”

“那该如何?”亲王问道。

监正看着柱子,又看看那几个瑟瑟发抖、眼神却仍带着贪婪的宫女,长叹一声:“为今之计,只能以纯阳之火徐徐焚化柱身,同时以药物化去这些宫女体内邪髓,或有一线生机将其拔除,但她们元气大伤,神智能否恢复……难说。至于这柱中之‘灵’……需以大量烈性炸药于地下爆破,彻底震散其根基,再以生石灰填埋,或许可绝后患。但此举动静极大,且需封锁消息……”

亲王沉吟片刻,决然道:“就按监正所言!立刻去办!今夜之事,所有知情者,严守口风,违者,立斩!”

我被人扶了下去,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。柱子裂缝在火光下像一张狞笑的大嘴。春喜她们被侍卫强行拖走时,还在挣扎着扭头望向柱子,喉咙里发出不甘的“嗬嗬”声。

后来,听说绛雪轩附近连夜有巨大动静,像是地底闷雷。储秀宫后游廊拐角被彻底拆毁填平,种上了桃树。那根盘龙柱和三个变异宫女,在一处秘密所在被处理了。老道和赵姑姑,以及牵涉其中的几个太监、太医,都被秘密处决。万岁爷的病,似乎换了别的方子调理,慢慢好了。宫里关于“承露”和“采露”的一切,成了绝密,无人再敢提及。

我被那位贵妃娘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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