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主断臂餐(1 / 6)
哎哟喂!各位江湖朋友、父老乡亲!今儿咱不讲那些才子佳人,专讲一桩南宋末年,武林盟主金断岳自个儿身上发生的、比魔教妖人剜心剖肝还邪门一万倍的糟心事!
我金断岳这名头,可不是吹出来的!
掌中一口七尺斩岳刀,脚下八方游龙步,三十岁上打遍江南无敌手,三十五岁被各路豪杰硬推着坐上了这武林盟主的铁交椅!
平日里坐在聚义厅上头,听着下面这个掌门那个帮主吵吵嚷嚷,为点地盘油水打得头破血流,我就觉得,这帮孙子真他妈没出息!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,我宁愿回头去听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,也不想碰上一顿……饭!
没错!就是一顿饭!
那年腊月廿三,小年。
照惯例,武林盟要在总舵设宴,款待当年对江湖有贡献的几位侠客。
菜肴是请的苏州名厨,酒是窖藏二十年的女儿红。
赴宴的一共七位,有掌毙辽人细作的“开碑手”胡猛,有剿灭太湖十七水寇的“浪里白条”朱鹏,还有几位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正酣。
胡猛是个粗豪汉子,喝得满面红光,忽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,震得碗碟乱跳!
他扯开嗓子,带着七八分醉意嚷嚷:“盟主!今日这酒菜虽好,却少了一样顶顶要紧的东西!”
我捻须微笑:“哦?胡兄弟说说,少了什么?我立刻让人添上!”
胡猛那双蒲扇大的手掌互相摩挲,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,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中央那盘油亮亮的红烧肘子,喉头滚动,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他声音忽然压低了些,眼神里闪过一丝我捉摸不透的光,像是饥饿,又像是……狂热?
“咱们练武之人,打熬筋骨,气血最是紧要。寻常牛羊猪肉,不过是填饱肚子的俗物。”
旁边坐着的朱鹏,平日是个冷面冷心的角色,此刻竟也点了点头,接口道:“胡兄所言极是。朱某最近得了个古方,说是以形补形,吃啥补啥,尤其对咱们这些时常损伤筋骨的人,大有裨益。”
其他几位侠客也停下筷子,目光齐齐望了过来,眼神在跳跃的烛火下,显得有些幽深。
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,但依旧笑着:“到底是何物?这般神奇?莫非是熊掌虎骨?这些虽然难得,金某倒也备了一些……”
“不是那些!”胡猛猛地打断我,他站起身,因为激动,魁梧的身躯微微发抖,“是更亲近的!更……更补元气的!”
他忽然伸出自己的右臂,挽起袖子,露出筋肉虬结、疤痕交错的小臂。
然后,他用左手手指,轻轻点着自己小臂上最鼓胀的那块肱桡肌,眼神迷离,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。
“盟主,您看,这肉……常年运劲,饱含精气,血脉充盈……”
他抬起眼,直勾勾地盯着我,嘴角慢慢向上扯,拉出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笑容,声音轻得像是耳语,却又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吃这个……才补啊……”
聚义厅里瞬间死寂。
只有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。
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以为自己酒喝多了听岔了:“胡兄弟,你……你说笑吧?”
“不是说笑!”朱鹏冷冷地开口,他也卷起了自己的袖子,露出因为常年练水上功夫而异常精瘦白皙的手臂,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“我和胡兄试过了……滋味……妙不可言。而且,功力确有精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只吃自己的,没啥意思。交换着吃,气血交融,补益更大。”
我后背的寒毛,一根接一根地竖了起来!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头皮!
我看着席间这七个人,他们此刻的眼神,哪里还有半分侠客的豪迈正气?
那里面闪烁的,是一种赤裸裸的、近乎癫狂的贪婪,和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!
“你们……疯了?!”我啪地一拍桌子,内力激荡,震得杯盘嗡嗡作响,“这是人肉!是邪魔外道的行径!”
“盟主!”坐在下首的“铁扇书生”白晓生忽然开口,他摇着折扇,脸上挂着惯常的、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,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,“此言差矣。上古贤人易牙,曾烹子献糜。咱们不过是取用自身一点无用的皮肉,增进同道情谊与自身修为,何罪之有?何疯之有?”
他合起扇子,轻轻点着自己左手纤细的尾指:“白某不才,愿以此指,为盟主添一道‘玉指羹’。”
“我出一片肋间肉!”“我出半只耳朵!”“我大腿内侧的肉最嫩!”……
其他几个人竟争先恐后地报了起来,眼神热切,仿佛在拍卖什么稀世珍宝,而不是自己身上的零件!
我浑身发冷,胃里翻腾,几乎要呕吐出来!
这是怎么了?这些平日里也算行侠仗义的朋友,怎么突然全都变成了嗜食同类的魔鬼?
“够了!”我暴喝一声,斩岳刀已握在手中,凛冽的刀气弥漫开来,“今日谁再敢提这等荒唐污秽之事,休怪金某刀下无情!”
见我动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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