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煞鬼缠身(2 / 4)
从床上蹦起来,裤子都来不及提,连滚带爬往门口冲。
手刚摸到门栓,身后传来芸娘幽幽的叹息:“既然来了,何必急着走呢?”
那声音忽然变了,变成无数个男女老少重叠在一起的混响,尖锐刺耳,直往脑仁里钻!
胡老三魂飞魄散,拼命拉门,可门栓像是焊死了,纹丝不动!
他回头一看,差点没昏死过去——床上的芸娘正慢慢坐起来,她的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着,脖子“咔嚓咔嚓”响,然后整个头颅转了一百八十度,后脑勺对着胡老三,可后脑勺上竟然又长着一张脸!
这张脸和前面那张一模一样,只是眼睛闭着,嘴唇乌紫。
两张脸同时开口,声音一软糯一嘶哑:“郎君,来呀,来陪奴家呀……”
胡老三裤裆一热,这回真尿了,骚臭味混在甜香里,令人作呕。
他抄起桌上的烛台朝窗户砸去,窗纸破了个洞,可外面不是夜空,而是另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间,里头也有个“芸娘”正对着镜子梳头!
胡老三腿一软瘫倒在地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姑奶奶,仙女,祖宗!我错了,我不该起色心,您饶了我吧,我回去给您烧高香!”
芸娘——或者说那怪物——缓缓站起身,身子像没有骨头似的扭动着走过来,两颗脑袋上的四只眼睛全睁开了,八只眼珠子死死盯着他。
“饶了你?”两张嘴同时发出冷笑,“进了这‘艳鬼窟’的男人,还没有能活着出去的。”
她伸出双手,那手原本白皙纤长,此刻指甲却暴长数寸,漆黑尖锐,带着一股腐肉的恶臭!
眼看那爪子就要抓到脸上,胡老三不知哪儿来的急智,猛地想起怀里还揣着半块白天买的烧饼。
他掏出来就往怪物脸上扔,烧饼砸中前脸,那怪物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被砸中的地方“滋滋”冒起白烟,皮肤迅速焦黑溃烂!
胡老三一愣,烧饼能有这威力?再一看,烧饼里夹着他白天顺手买的蒜瓣,蒜汁渗了出来!
原来这玩意儿怕蒜!
胡老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屁滚尿流地扑到桌边,抓起桌上的茶壶——里头是冷的茶水,但壶底沉着几片茶叶梗子,他不管不顾全泼向怪物。
怪物尖叫着后退,身上被泼到的地方滋滋作响,冒起更多白烟。
两张脸同时扭曲,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,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油!
胡老三趁机猛撞房门,这次门竟然开了,他跌跌撞撞冲出去,头也不回往楼下跑。
楼梯还是“嘎吱”响,可这回每踩一步,脚下就传来“噗叽噗叽”的声音,像踩烂了无数只蛤蟆。
他低头一看,魂儿又飞了一半——木楼梯的缝隙里正往外渗出暗红色的粘液,粘稠腥臭,还带着体温似的温热!
柜台那干瘦老头不见了,豆油灯还亮着,灯影里却多了好几个晃动的人影。
胡老三不敢多看,冲出大门,一头扎进夜色里。
外面是条死胡同,墙高得看不见顶,他沿着墙根拼命跑,可跑了半天,一抬头,眼前赫然又是那扇破败的门脸,“艳鬼窟”三个字歪歪扭扭挂在门上!
鬼打墙!
胡老三绝望地捶墙,手指蹭破皮流血了,血滴在青砖上,竟然“嗤”地一声烧出个小坑,冒出缕缕黑烟。
他脑子里灵光一闪,咬破手指,用血在门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。
门内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,整扇门剧烈震动起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出。
胡老三转身再跑,这次眼前的景象变了,死胡同尽头出现了一个拐角,他拐过去,终于看到了西直门大街的灯火!
他连滚带爬冲上大街,半夜三更的,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胡老三瘫在路边,呼哧呼哧喘粗气,裤裆湿冷,浑身发抖,可总算捡回条命。
歇了好半天,他才一瘸一拐往家走,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碰女人了。
可事情还没完。
回到家躺下,刚合眼,就听见窗外传来嗒嗒嗒的敲击声,像有人用指甲刮窗户纸。
胡老三蒙住头不敢看,那声音却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尖锐的抓挠,伴随着芸娘那软糯的声音:“郎君,开门呀,奴家来找你了……”
他吓得钻到床底,缩成一团,直到鸡叫三遍,声音才渐渐消失。
第二天一早,胡老三顶着一对黑眼圈去茶馆,想找人说说话压压惊。
刚坐下,就听隔壁桌几个茶客在嘀咕:“听说了吗,西直门外那家暗门子,三十年前就烧成白地了,里头的老鸨和姑娘全烧死了,一个没跑出来!”
胡老三手里的茶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颤声问:“三十年前?那、那地方现在……”
一个老茶客捋着胡子:“现在?现在就是片废墟,长满荒草,夜里经常有哭声,有人说看见穿绿衣服的女鬼在里头梳头。”
胡老三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他跌跌撞撞回家,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,回头却什么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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