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皮妖索命连环计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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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死死撑着,将撕下的皮和血肉团成一团,按在自己心口——那里,精血正在燃烧!

“焚!”胡九爷双目圆睁,眼角迸裂,流下血泪。

轰!

以他心口为中心,一团炽烈到极致的金色火焰猛地爆开,瞬间吞没了那团扭曲的血肉,也吞没了胡九爷自己。

火焰没有温度,却散发出纯净阳刚的气息,照亮了整个院落。

画皮妖的惨叫戛然而止,在金色火焰中迅速化为飞灰,连同那股甜腻的香气一起消散。

火焰持续了几个呼吸,渐渐熄灭。

胡九爷浑身焦黑,冒着青烟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心口一个大洞,空空如也,气息全无。

那张美人皮也化为灰烬。

院子里恢复了死寂。

过了好半晌,书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,赵员外肥胖的脸挤出来,惊恐地张望。

看到焦黑的胡九爷和满地的灰烬,他长舒一口气,抹了抹头上的冷汗,竟然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来,踢了踢胡九爷的尸体,确认死透了。

“呸,死得好。”赵员外低声咒骂,“省了老子尾款。”

他转身准备回屋,琢磨着明天再找个更厉害的法师来彻底清理干净。

可他没注意到,地上那些灰烬,有一部分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尘,顺着夜风,悄无声息地沾在了他的鞋底,他的袍角,甚至……他抹汗的手上。

第二天,赵员外暴毙于卧房。

死状极惨,全身皮肤干瘪紧皱,紧紧贴在骨头上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血肉,如同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。

他的脸上,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,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。

仵作验尸,查不出任何外伤和毒药痕迹,只能定为突发怪病。

赵府上下人心惶惶,不久便树倒猢狲散,偌大宅院荒废下来。

而胡九爷的尸首,被好心的邻居草草收敛,埋在乱葬岗。

下葬时,有人似乎看到,他那焦黑的嘴角,好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,像是……一个冷笑。

事情过去了一个月。

汴梁城另一头,一个专做冥器纸扎生意的孤寡老婆子,突然发现自己枯皱的手背皮肤,变得光滑了些。

她屋里的铜镜,不知何时蒙上了厚厚的灰。

邻居偶尔夜间路过,会听到她屋里传来低低的、似哭似笑的声音,还有……轻微的,撕扯什么的声音。

空气里,似乎又开始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腻的香气。

很淡,很淡,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老婆子依旧每天糊着纸人纸马,那些纸人的脸蛋,不知怎的,越来越生动,越来越好看,眼睛部位点着的墨滴,黑黝黝的,仿佛在盯着每个路过的人看。

列位,您说这事儿,完了吗?

胡九爷是死了,画皮妖好像也灭了。

可那焚血燃魂,真的烧干净了一切吗?

那邪门的玩意儿,靠吞噬记忆精血修炼,胡九爷最后时刻的记忆和决绝恨意,会不会……也成了某种养分?

那老婆子手变光滑了,为啥不敢照镜子了?

夜里那声音,那撕扯声,又是啥?

还有啊,赵员外死得那么蹊跷,真是吓死的?

我看未必!

保不齐哪一天,这汴梁城里,又会多出一个绝色佳人,或者一个不起眼的老妪,身上带着淡淡的、甜死人的香气,寻找着下一个目标,也许是好色之徒,也许是……别的捉妖师。

这妖孽啊,除不尽,斩不绝,只要这世上还有贪念、色欲和恐惧,它总能找到缝儿钻出来。

得嘞,今儿个这故事,就糊说到这里,您各位晚上睡觉,可得把门窗关紧喽,听见啥动静,也千万别好奇去看。

谁知道那窗户外头贴着的是啥呢?嘿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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