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血契缠身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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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您且泡上一壶浓茶,嗑上两把瓜子,听我细细道一桩前朝万历年的诡事!

这事儿啊,还得从咱这行当里最下作的一个瘪三说起,嘿嘿,不才正是在下,吴二狗!

我这张嘴呀,能把死人说话,能把母猪夸羞,专靠一张油皮脸和三分贼胆,骗些娘们儿的钱财与身子!

那日我在城西晃荡,瞄上个独门独户的小寡妇,唤作崔巧娘!

瞧瞧那身段,看看那模样,真是癞蛤蟆遇上天鹅肉,我哈喇子都快流到脚面啦!

我编了个落魄书生的凄惨身世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愣是挤进了她家院门!

崔巧娘低眉顺眼,给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糖水,那声音软得像糯米糕!

“相公慢用。”她指尖凉飕飕的,碰了我手背一下,激得我浑身一哆嗦!

我心底暗笑,这婆娘果然好上手,今晚就能成其好事,顺带摸走她柜里的银钱!

喝下糖水,我咂咂嘴,咦,这味儿怎么甜里透着一股腥气?像铁锈混了蜜!

管他呢,我吴二狗走南闯北,啥怪东西没尝过,兴许是碗没洗净!

天色擦黑,我正要凑过去搂她腰肢,屋里的油灯忽地“噗”一声灭了!

黑暗中,崔巧娘的笑声飘过来,尖细得不像人声,倒像夜猫子叫春!

我浑身汗毛“唰”地立了起来,后背心一片冰凉,妈的,撞邪了不成?

我赶紧摸出火折子,连打几下才点燃,微光亮起,照见崔巧娘的脸!

她的脸还是那张脸,可嘴角咧到了耳根,眼睛里两个黑窟窿,没有眼白!

我“嗷”一嗓子,屁滚尿流往后蹿,椅子带翻了,茶碗摔碎了,叮铃哐啷!

“相公怕什么?”崔巧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钻进我耳朵眼里!

屋子四壁渗出暗红色的粘液,滴滴答答往下流,那股腥甜味浓得呛鼻子!

我连滚带爬扑到门边,手碰到门板,却像摸到了一团温热的、蠕动的肉!

门板猛地收缩,把我手指死死夹住,痛得我龇牙咧嘴,眼泪狂飙!

回头一看,崔巧娘的身影拉得老长,贴在地上,像一张扭曲的皮!

那皮“嗖”地飞起来,裹向我脑袋,我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桂花头油味!

我拼命挣扎,抽出怀里的匕首,胡乱一划,刺穿了那层皮,发出撕裂破布的声音!

崔巧娘厉声尖叫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,迷了我的眼!

我趁机撞开窗户,一个狗吃屎摔到外面街上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!

夜风一吹,我清醒几分,回头瞧那屋子,竟亮堂堂的,崔巧娘好端端站在窗口!

她举着油灯,对我柔柔一笑,哪有什么黑窟窿,分明是个正常小娘子!

我拍拍胸口,喘着粗气,娘的,难道是糖水里下了迷药,让我做了噩梦?

可手指上的剧痛还在,低头一看,五指淤青肿胀,分明是被大力夹过!

我心里打起鼓,这崔巧娘邪门,银子老子不要了,保命要紧!

我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还快,直奔城南破庙,那儿有我的狐朋狗友张癞子!

张癞子听完我的遭遇,笑得前仰后合,唾沫星子喷我一脸!

“二狗子,你他娘的是不是亏心事做多,眼花啦?”他拍着我肩膀,满嘴酒气!

我越想越不对,把肿胀的手指递给他看,张癞子凑近一瞅,脸色“唰”地变了!

那淤青里,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字,像是用针尖刺出来的,血红血红!

“欠债……肉偿……”张癞子结结巴巴念出来,手一抖,酒壶掉地上摔个粉碎!

我俩大眼瞪小眼,庙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,吹得破门板“吱呀呀”乱响!

供桌上一尊掉了漆的泥菩萨,“咔吧”一声,脑袋转了个圈,面朝我们!

泥菩萨的眼珠动了动,流出两行黑水,顺着脸颊往下淌,恶臭扑鼻!

张癞子怪叫一声,裤子湿了一片,连滚带爬往外跑,却被门槛绊倒!

门槛底下伸出几只惨白的手,抓住他的脚踝,猛地往地下拖!

泥土像活了一样翻涌,张癞子半个身子陷进去,他挥舞双手,指甲抠进地里!

“二狗……救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整个人被吞了进去,地面恢复平整,只剩一只破鞋!

我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爬出破庙,头也不敢回,拼命往城里人多处跑!

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白惨惨的月光照着青石板路,我的影子拖在后面!

等等,影子?我猛地停住,低头看去,地上赫然拖着两道影子!

另一道影子细长扭曲,紧紧贴着我影子的后背,像是趴在我肩上!

我吓得原地跳起,伸手往后背乱抓,却什么也摸不到,只有冰凉一片!

可那第二道影子还在,随着我的动作扭动,甚至抬起“手”,摸了摸我影子的头!

我发疯似的狂奔,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,终于看见县衙大门的气死风灯!

我扑上去,用力捶打朱漆大门,门环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,在夜里传得老远!

门开了条缝,一个衙役探出半边脸,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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