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神入赘记(2 / 5)
絮絮叨叨说他们家老爷姓方,是个行商,前几天出门收账,回来就这样了,怕是中了邪。
他求我留下,说府里如今没个年轻力壮的男人,万一老爷有事,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工钱好说。
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包袱(老头昏过去也没要回去),又掂了掂那块古怪的牌子,再看看这阴森的大宅和床上不知死活的老头……留下?我这扫把星,别把这老头直接克死了!
可那老仆跪下来磕头,说看我是好心人,救了他家老爷。
我心一软,得,留下就留下吧,反正我这晦气,到哪儿不是祸害?这儿看着也挺晦气,说不定负负得正呢!
我就这么在方府住下了,身份是临时护院兼跑腿。
方老爷一直昏迷不醒,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摇头,只说是邪风入体,开了些安神祛风的药,灌下去也没什么起色。
老仆让我除了送饭送药,尽量不要去后院,尤其是一间上了三道锁、连窗户都被木板钉死的偏房。
他说那是府里的禁地,老爷特意交代过,谁也不准靠近。
我嘴上答应,心里却猫抓似的痒。
那偏房就在我住的厢房斜对面,我夜里起来撒尿,总感觉那房子黑漆漆的窗口后面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,还有极其轻微的、像是用指甲挠木板的声音,吱呀……吱呀……挠得人心头发毛。
更怪的是,自从我进了方府,我这身“扫把星”的晦气,好像失灵了!
非但没克死方老爷(他虽然昏迷,但气息居然渐渐平稳了些),府里也没再出什么倒霉事。
反倒是那老仆,有一次偷偷跟我说,觉得我来了之后,宅子里那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阴冷气,好像淡了点。
难道我真和这宅子“负负得正”了?
我心里有点嘀咕,但也没多想,毕竟能吃上饱饭,有地方睡,工钱还不少,这样的日子对我而言简直是天堂。
直到那天半夜,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
不是挠木板声,而是一种……一种像是湿漉漉的抹布拖过地面的声音,窸窸窣窣,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、仿佛婴儿吮吸似的啧啧声。
声音的来源,正是那间被封死的偏房!
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悄悄爬起来,摸到门边,扒着门缝往外看。
月光很淡,院子里朦朦胧胧。
只见那偏房紧闭的门下方缝隙里,竟然缓缓渗出一滩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!
那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,慢慢在地上蔓延,还冒着极其微弱的、腥甜的热气!
啧啧声就是从门后传来的,越来越清晰,仿佛里面有个什么东西,正在贪婪地舔舐着什么!
我吓得腿肚子转筋,差点叫出声。
就在这时,那滩暗红液体蔓延的方向突然变了,不再无目的地流淌,而是像一条发现猎物的蛇,朝着我住的厢房门口蜿蜒而来!
速度快得惊人!
我魂飞魄散,猛地关紧房门,用后背死死顶住,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!
那液体流到门口停住了,我听到极其轻微的“嗤嗤”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腐蚀门板。
接着,一股更加浓烈的、混合了血腥和甜腻腐臭的味道,从门缝里钻了进来!
那味道钻进鼻子,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错觉,好像那味道并不难闻,反而……有点诱人?让人想打开门,凑近去闻,甚至……去尝一口?
我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下,剧痛和满嘴的血腥味让我清醒过来。
门外那“嗤嗤”声和窸窣声渐渐远去,液体似乎退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,浑身被冷汗湿透,直到天亮都没敢合眼。
第二天,我强打精神,装作若无其事。
那滩暗红色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,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噩梦。
但我注意到,那间偏房门下的缝隙边缘,木头的颜色似乎比旁边深了一点点,像是被什么液体长期浸润过。
我找到老仆,旁敲侧击问那偏房里到底有什么。
老仆脸色顿时变得比死人还难看,连连摆手,嘴唇哆嗦着:“郝小哥,千万别打听!那是……那是老爷的命根子,也是……也是祸根!老爷就是伺候它,才变成这样的!你千万别靠近!千万别!”
伺候?
什么东西需要“伺候”?还把人伺候成半死不活?
我心里疑云更重,打定主意要弄清楚。
机会在一个下午来了。
老仆被叫去前厅见一个来访的郎中,给方老爷复诊。
我趁着没人注意,偷偷溜到偏房后面。
后面的窗户也被木板钉死,但有一块木板似乎有些松动。
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悄悄撬开一条窄缝,屏住呼吸,凑过去往里看。
偏房里没有点灯,黑乎乎的,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。
房间中央,好像摆着一个巨大的、圆滚滚的东西,像口大水缸,但材质看不清楚,黑沉沉的。
缸口盖着厚厚的黑布。
缸身周围的地面上,似乎画着一些复杂的、暗红色的图案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就在我努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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