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隐血宴帖(1 / 4)
各位看官,您们可把手里茶碗端稳喽,今儿这出戏,咱把舞台搭到那东瀛扶桑的战国乱世!刀光剑影见多了吧?今儿给您看点不一样的,保准让您后脖颈子冒凉风,脚底板抽筋!
鄙人雾隐飞鸟,伊贺流忍者一名,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可万万没想到,有一次任务,差点让我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“不见天日”!
那会儿是日本永禄年间,遍地打仗,人命比草贱。
我接了个黑活儿,雇主神秘兮兮,戴着能剧面具,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“潜入稻叶山城,天守阁地下,有个祭坛,坛上供着个黑玉匣子,取来,黄金百两。”
稻叶山城?那可是斋藤家的本据,守备森严,龙潭虎穴!
可忍者嘛,刀头舔血,有钱就是娘。
我仔细盘算,月黑风高夜,正是干活时。
那晚乌云遮月,我一身夜行衣,像片影子般飘进外堀,避过哨岗,摸到天守阁下。
怪了,守备比想象中松散,巡逻的足轻一个个眼神呆滞,走路轻飘飘,像梦游。
我没多想,顺着阴影溜到一处隐秘入口,据线报,这是通往地下的密道。
推开虚掩的木板门,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,不是檀香,不是花香,而是一种甜腻腻、油汪汪的,像是把整头肥猪烤化了的油脂味,混着一丝……一丝极其淡的血腥气!
味道钻鼻子,勾得人胃里一阵翻腾,又想吐,又莫名有点饿。
密道向下延伸,墙壁上插着火把,火苗子却是幽绿幽绿的,照得石阶泛着惨惨的光。
我蹑足潜踪,越往下走,那香味越浓,还夹杂了别的味道,有陈年米醋的酸,有熟透果子的腐甜,还有一种冰冷的、像是金属锈蚀的腥气,全都搅在一起,熏得人头晕脑胀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面出现一道厚重的铁门,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红光,还有隐隐约约的……歌声?
不是日本的小调,也不是念佛经,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吟唱,音节拗口,忽高忽低,像很多人在同时念不同的咒文,又像垂死野兽的哀鸣。
我贴在门边,从门缝往里窥视。
这一看,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!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,石窟中央是个血池!
池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暗红色的泡泡,粘稠的液体翻滚着,表面浮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。
池子周围,跪着几十个人,有武士,有平民,甚至还有女人孩子,全都赤身裸体,皮肤惨白,眼睛直勾勾盯着血池中央的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,赫然端坐着一个肥硕如山的人影!
那应该就是斋藤家当主,斋藤义龙,可他早已没了人形!
浑身堆叠着层层叠叠的肥肉,皮肤油光发亮,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粉红色,像煮熟的巨婴。
他的脑袋几乎陷进肩膀里,五官被肥肉挤得变了形,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,和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大嘴。
他手里抓着一大块滴着红色汁水的肉,正慢条斯理地啃着,嘴角流下混着油脂的血水。
更恐怖的是,他的肚皮敞开着!
不是受伤,而是像一扇门一样从中间裂开,露出里面……里面根本不是内脏,而是一张巨大无比的、布满螺旋利齿的嘴巴!
那张嘴也在咀嚼,吞咽着从义龙手里漏下的肉渣,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湿黏声响!
这就是祭坛?那黑玉匣子呢?
我强忍恶心,目光扫视,发现血池对面,有一个小小的神龛,龛里似乎放着个黑色的盒子。
必须拿到它,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!
我估算距离,深吸一口气,准备用瞬身术快速穿过石窟边缘。
可就在我运气的时候,血池中央的斋藤义龙,突然停下了咀嚼,那颗陷在肉里的脑袋,缓缓地、极其精准地转向了我藏身的铁门方向!
那条缝一样的眼睛里,闪过一抹极其贪婪、恶毒的精光!
“有……客人……来了……”他的声音从两张嘴里同时发出,低沉如闷雷,又尖锐如夜枭,“新鲜的……忍者的肉……筋道……有嚼头……”
他肚皮上那张大嘴,兴奋地张合着,滴下更多粘稠的唾液。
跪在池边那些像傀儡一样的人,齐刷刷地转过头,几十双空洞的眼睛,瞬间锁定了我!
他们脸上同时露出一种诡异的、渴望的笑容,慢慢站了起来,手脚并用,像野兽一样朝着铁门爬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吼!
我头皮发麻,知道暴露了!
一脚踹开铁门,手里剑如疾雨般射出,同时身体化作一道黑影,朝着神龛方向激射而去!
几个爬得最快的人被手里剑钉在地上,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挣扎着还要往前扑,伤口流出的不是血,而是和黄澄澄油脂混合的粉红色浆液!
“抓住他!献给血神大人!”斋藤义龙兴奋地咆哮,肚皮上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吸吮声。
更多傀儡从阴影里涌出,堵住去路。
我拔出忍刀,刀光闪处,残肢断臂飞舞,那些傀儡的躯体异常脆弱,像砍瓜切菜,可砍倒一批,又有一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无穷无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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