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蠕影(3 / 4)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蛹里传出痛苦的喘息声,接着,一颗头颅钻了出来!
是钱公公!
但又不是!
这张脸年轻了至少三十岁,光滑没有皱纹,可那双眼睛却浑浊不堪,充满了非人的贪婪和疯狂!
他的脖子以下还连着蛹内,蛹壁上的经络正汩汩地将某种金色液体输入他体内!
他看到我们,咧开嘴笑了,露出细密尖利的牙齿。
“万大人……你来得正好……咱家这副新身子,正好缺一颗有罡煞之气的心脏稳固元气……”
话音未落,蛹上突然射出几条黏糊糊的经络,闪电般缠向我和小顺子!
我挥刀砍断两条,小顺子却慢了一步,被一条经络缠住脖子,瞬间拖向那个蛹!
“救命——!”小顺子的惨叫戛然而止,他的身体被蛹吞了进去,里面立刻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!
我目眦欲裂,挥刀猛砍蛹壁,可刀锋砍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白痕,那些经络反而顺着刀身缠上我的手臂!
冰冷滑腻的触感让我恶心欲吐,更可怕的是,经络尖端竟试图刺破我的皮肤往里钻!
危急关头,我猛然想起那黏液蚀银的特性!
我怀中还藏着那根银簪子!
我拼命抽出手,掏出银簪子,狠狠扎向缠住我的经络!
“嗤——!”
如同烧红的铁条插入冰雪,被扎中的经络剧烈颤抖,冒起白烟,迅速枯萎断开!
有用!
我精神大振,挥舞银簪子乱扎,靠近的经络纷纷退缩。
钱公公在蛹里发出愤怒的嚎叫,整个地穴开始震动!
“你毁了咱家的仙蜕!咱家要你陪葬!”
蛹壁猛地炸开,钱公公完全挣脱出来,他赤裸的身体布满暗黄色纹路,四肢着地,像野兽般朝我扑来!
我举起银簪子迎上去,却被他一把拍飞!
他力气大得惊人,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洞壁上,张嘴就朝我喉咙咬来!
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,我甚至能看见他喉咙深处蠕动的、类似地龙肉褶的东西!
生死一线间,我摸到腰间皮囊里还有个小瓷瓶,里面是周主簿送的烈酒!
我掏出瓷瓶,用牙咬掉塞子,将整瓶烈酒全泼在钱公公脸上!
“啊——!”
钱公公发出凄厉惨叫,捂着脸踉跄后退,脸上被酒泼到的地方,竟然开始冒泡、溃烂!
他怕酒!
我趁机捡起绣春刀,用尽全身力气,一刀砍在他脖子上!
刀锋砍进去一半,却没有血流出,只有大量黏稠的金色液体涌出!
钱公公怪叫着,伤口处竟伸出无数细小的肉芽,试图将刀锋挤出来!
他转身想逃回那个破损的蛹,我追上去,一脚将他踹倒在地,举起刀疯狂乱砍!
每一刀下去,都爆出更多金色液体,他的身体逐渐不再动弹。
最后,我对着他心口位置,狠狠扎下银簪子!
钱公公身体剧烈抽搐,皮肤下的暗黄色纹路迅速消退,整个人像漏气皮囊般干瘪下去,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,只剩下一张薄薄的、暗黄色的人皮!
我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,看着那滩脓水和满洞骸骨,胃里翻江倒海。
缓过劲来,我一把火烧了这个地穴,连同那个蛹一起化为灰烬。
回到地面,天已蒙蒙亮。
我立刻求见掌印太监,将钱公公以活人养妖虫、企图炼丹长生之事和盘托出,只是隐去了自己下去探查的细节,只说是跟踪发现。
宫中震动,万岁爷下旨彻查,在钱公公其他秘密据点又发现几处地龙坑和数十具骸骨。
那些可怕的地龙被全部焚烧,相关太监宫女或处死或流放。
我因“揭发有功”,得了笔赏银,调离锦衣卫,去了个闲散衙门养老。
表面风光,可我心底清楚,这事儿没完!
自从那晚回来,我身上总带着那股淡淡的甜腻土腥味,怎么洗也洗不掉。
而且夜里睡觉,总觉得皮肤下发痒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。
对着镜子仔细看,胸口、后背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极淡的、蜂窝状的暗纹。
我去找周主簿,他看了后脸色大变,翻出一本古籍,指着一行小字让我看。
“地龙母体死前,会释放‘子蛊’,附于最近活物体内,潜藏期可长达十年,待宿主气血旺盛时破体而出,继承母体记忆,重炼仙蜕……”
我浑身冰凉,钱公公死前,那滩脓水里飞出的几点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……难道就是子蛊?
周主簿劝我赶紧找高人驱邪,可宫闱秘事,谁敢声张?
我只能自己偷偷寻访道士和尚,符水喝了不少,法事做了几场,身上暗纹依旧,甜香不散。
如今我已告老还乡,在乡下置了几亩薄田,看似安度晚年。
可每到阴雨天,浑身骨头缝就痒得钻心,非得用烈酒擦身才能缓解。
我也越来越怕照镜子,因为镜中人的眼神,有时会变得格外贪婪,盯着院里养的鸡鸭,喉头会不自觉地滚动。
所以啊各位,这世上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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