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乐刑房(3 / 5)
有一张小笺,上面用秀丽的字写着:“安少爷可是怕了?明日亥时,老地方,奴婢让您见见……真正的‘极乐’。您敢来吗?”
挑衅!赤裸裸的挑衅!
可我安子鹤这辈子,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!
去他娘的!我就不信,一个娘们儿能翻了天!
第二天亥时,我瞒着所有人,独自一人来到了极乐阁那条死胡同!
疤脸老头似乎早就在等我,默默打开门,递给我一盏灯笼,指了指通往后院的方向,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……竟然有一丝怜悯?
我心头一紧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
我提着灯笼,穿过寂静得可怕的前厅和天井,推开那扇通往隐秘刑房的小门!
刑房里点着几盏油灯,光线比往常昏暗!
十三娘已经等在刑架旁,这次,她没有蒙眼!
我终于看清了她的眼睛!
那是一双极美的丹凤眼,眼波流转,媚意横生,可瞳孔深处,却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幽幽的,冷冷的,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!
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纱衣,衬得肌肤雪白,像个待嫁的新娘,又像……祭坛上的祭品!
“安少爷果然有胆色,”她盈盈一礼,笑容甜美,“奴婢恭候多时了。”
我强作镇定,把灯笼放在一边,“少废话!你不是要让本少爷见识真正的‘极乐’吗?玩什么花样?”
十三娘掩嘴轻笑,“花样?今天不玩那些了。”
她慢慢走到我面前,伸手抚上我的脸颊,手指冰凉!
“安少爷玩了别人那么久,有没有想过……自己尝尝这‘乐子’的滋味?”
我猛地后退一步,厉声道:“放肆!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啊,”十三娘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“吏部侍郎的公子嘛,金贵得很。可在这里,进了这扇门,签了那生死状,就只有‘施乐者’和‘受乐者’,没有公子奴才。”
生死状?我什么时候签过?
我忽然想起,第一次“执乐”前,疤脸老头确实让我按过一个手印在一张写满字的纸上,我当时看都没看就按了!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“你……你们设计我!”我转身就想跑!
可那扇厚重的木门,不知何时已经关得严严实实,任凭我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!
“别白费力气了,安少爷,”十三娘的声音在我身后幽幽响起,“这门的机关在外面。今晚,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金针,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真正的‘极乐’,不是施加痛苦,而是……接受它,拥抱它,最后……成为它。”
“那些庸人,只懂得在别人的痛苦里找乐子,却永远无法体会,当痛苦达到极致,超越肉身承受的极限时,灵魂会看到什么……”
她一步步逼近,我背靠着冰冷的木门,无路可退!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爹?”十三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安侍郎?他啊……或许正在哪位同僚府上,欣赏类似的‘雅趣’呢?长安城这么大,像极乐阁这样的地方,可不止一处哦。”
我如坠冰窟!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“我?”十三娘用金针轻轻划破自己的指尖,一滴血珠渗出,她伸出舌头舔掉,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,“我是‘引路人’,专门接引你们这些……空虚到了极点,追求极致刺激的可怜虫,去往真正的‘极乐净土’。”
“罗猴子……是你杀的?”我颤声问。
“杀?”十三娘歪着头,表情天真又残忍,“他是自己求仁得仁啊!他承受不住那份‘极乐’,灵魂在欢愉中……炸开了。而你,安少爷,”
她的金针点在我的眉心,冰凉刺骨!
“你的底子比他好,欲望比他深,一定能走得更远……来吧,让奴婢帮您,推开那扇门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中金针快如闪电,猛地刺入我眉心的皮肉!
不是剧痛!
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尖锐的酸麻感,瞬间炸开,顺着颅骨传遍全身!
我惨叫一声,想推开她,却发现自己四肢僵硬,动弹不得!
只有眼珠子能转,看着十三娘又抽出几根金针,精准地刺入我头顶、脖颈、胸口几处地方!
每一针落下,都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感受!
有时是万蚁噬心的奇痒!
有时是深入骨髓的冰寒!
有时是烈焰焚身的灼热!
所有的感觉都强烈到匪夷所思,完全超出了“疼痛”的范畴,变成了一种扭曲的、可怕的“存在感”!
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、痉挛,口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!
可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,甚至……开始产生一种幻觉!
我仿佛看见刑房的墙壁在融化,变成流动的、五彩斑斓的色块!
听见无数细碎的呢喃和疯狂的笑声在耳边回响!
闻到各种各样浓烈到窒息的气味,花香、腐臭、血腥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