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舌通冥(2 / 3)
跳,又像指头敲击砖块。
还有含糊不清的呜咽,仿佛有人被堵着嘴在求救!
俺汗毛倒竖,难道王老秀才……还没死透?
可人砌进墙里半年,咋还能活?
正惊疑不定,身后突然传来“嘎吱”一声,地窖口的光亮被一个肥硕的身影堵住了!
洪大膀子!他居然没死!
只是浑身衣服被撕得稀烂,脸上身上全是狗咬的血痕,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,瞪着俺像瞪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小贱人……自己送上门……正好……”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手里提着那把卷了刃的杀猪刀,刀尖还在滴血。
俺退到墙角,无路可退,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,墙里的敲击声突然急促起来!
洪大膀子狞笑着逼近:“听得懂畜牲说话是吧?等俺割了你的舌头,喂了俺养的‘宝贝’,看你还能不能叽喳!”
宝贝?啥宝贝?
危急关头,俺猛地想起野兽打架时的路数,扯开嗓子发出一种尖锐的、像黄鼠狼遇险时的嘶叫!
这声音在地窖里回荡,刺耳极了。
洪大膀子一愣,就在这刹那,地窖角落里那些酒坛子后面,窸窸窣窣窜出无数黑影!
是耗子!大大小小的耗子,眼睛在油灯下闪着绿光,潮水般扑向洪大膀子!
这些耗子疯了似的往他身上爬,钻裤腿,咬耳朵,洪大膀子惨叫连连,挥刀乱砍,可耗子实在太多,眨眼就把他淹没了。
俺趁机想往上跑,可地窖口不知何时蹲着只通体漆黑的猫,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俺,猫嘴一张,吐出个稚嫩的童音!
“姐姐……别上去……上面有更坏的……”
是村头去年掉井里淹死的丫丫的声音!
俺魂飞魄散,僵在原地。
黑猫跳下地窖,优雅地走到砖墙边,用爪子挠了挠砖缝。
“墙里……有东西要出来了……”
它话音刚落,那面青砖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砖缝里的黄水汩汩往外冒,腐臭味浓了十倍!
“轰隆!”
砖墙塌了半边,灰尘弥漫中,俺看见墙里根本不是一个人,而是……一团难以形容的“东西”!
像是好多具尸体被粗暴地揉合在一起,手脚纠缠,头颅挤挨,所有尸体的嘴巴都被粗糙的黑线缝死,但眼眶里都没有眼珠,只有黑洞洞的窟窿。
这些尸体的胸腔部位,居然长着一个巨大的、肉瘤般的玩意儿,表面布满血管,突突跳动着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响。
最中央那具尸体,看衣服碎片正是王老秀才,他的嘴虽然缝着,但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勉强能分辨出是在喊:“雀……儿……跑……”
洪大膀子从耗子堆里挣扎出来,看到这景象,不但不怕,反而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“成了……俺的‘百舌肉芝’终于成了!”
他狂笑着扑向那团肉瘤,手里多了把奇形怪状的骨刀,就要往肉瘤上割。
黑猫厉叫一声:“他要取‘芝血’!喝了能通百兽语,但要用童女心头血做引子!雀儿快跑!”
原来洪大膀子杀那么多人,砌进墙里,是为了养这邪门的“肉芝”!
他割人舌头喂狗,是想让狗说出死者的记忆,找到更好的“养料”!
而俺这个天生的通兽语者,就是他最后需要的“药引子”!
洪大膀子已经转身扑向俺,眼里的贪婪像野兽。
俺退无可退,背后是冰冷的土墙,脚下是潮腻的烂泥。
绝望中,俺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“吱吱”声,抬眼一看,地窖顶的横梁上,倒挂着十几只蝙蝠,正用兽语急促地交流。
“那肉芝怕火!”
“怕亮光!”
“怕女子的天葵血!”
俺一个激灵,火?亮光?
俺手里只有盏小油灯!
天葵血?俺这两天正好身上不干净!
眼看洪大膀子的手要抓住俺衣领,俺猛地扯开裤腰带,掏出月事带,狠狠按在油灯的火苗上!
浸了血的布条遇火即燃,冒出古怪的粉红色火焰,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腥气!
俺将燃烧的布条奋力掷向那团肉瘤!
粉红色的火苗沾到肉瘤,就像热油泼进雪堆,“嗤啦”一声,肉瘤表面瞬间焦黑,裂开无数道口子,里面喷出黄绿色的脓液,溅得到处都是!
脓液溅到洪大膀子脸上,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,捂着脸满地打滚,皮肤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冒出白烟!
墙里那团尸体也疯狂扭动起来,所有被缝住的嘴巴同时撕裂,发出重叠的、凄厉的哀嚎,震得地窖顶上尘土簌簌落下。
肉瘤剧烈抽搐,猛地炸开,喷出漫天血雾!
血雾中,无数细小的、舌头状的肉须四散飞射,有的钻进地缝,有的粘在墙上,还在不停蠕动!
洪大膀子被几根肉须射中,身体像吹气般膨胀起来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钻来钻去,他瞪大眼睛,喉咙里“咯咯”作响,最后“嘭”地一声,整个人炸成了一滩碎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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