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绣球索魂劫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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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依旧嘶叫着扑向贺望川,只是动作因火焰而略显迟缓。

贺望川趁机撞开房门,冲了出去,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走水了!救命啊!有妖怪!”

寂静的赵府瞬间被惊醒,许多房间亮起灯,人影幢幢。

可让贺望川心脏冻结的是,那些闻声出来的下人、护院,甚至听到动静赶来的赵老爷,脸上都带着和赵挽云之前相似的、僵硬空洞的表情,眼神漠然地看着起火的房间和狼狈的贺望川,没有丝毫救火或惊慌的意思!

他们缓缓地,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,脚步拖沓,在昏暗的灯笼光下,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!

整个赵府,果然没有一个活人!
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房间里火焰越来越大,夹杂着绣球和赵挽云凄厉的怪叫。

贺望川退到院子角落,背靠冰冷的墙壁,无路可逃。

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、面无表情的“人”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,成为那鬼绣球的养料?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赵府紧闭的大门,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!

厚重的门板竟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了!

一队举着火把、手持兵刃的官差冲了进来,领头的是个面沉似水的捕头,身后还跟着那个邋遢的老道士!

原来老道士见贺望川面相死气缠绕,知道他要出事,又怕邪物厉害,自己对付不了,便连夜去报了官,谎称赵家有江洋大盗藏匿,引来了官府的人!

官差们见到院中情景,也吓了一跳。

那些围向贺望川的赵家“人”,见到火光和官差,动作一滞。

老道士眼尖,指着起火的房间和那些举止诡异的赵家人,对捕头大喊:“官爷!邪祟!这些都是邪祟!快用火光、刀兵逼退它们!”

捕头虽惊疑,但见多识广,立刻下令:“举火!列队!靠近者,格杀勿论!”

官差们训练有素,迅速结成阵型,明晃晃的刀枪和跳跃的火光指向那些赵家“人”。

或许是畏惧阳刚兵刃和旺盛火光,那些“人”停住了脚步,脸上僵硬的表情开始扭曲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,却不敢上前。

房间里,火焰已经吞噬了床铺和大部分家具,绣球的尖叫声越来越微弱。

忽然,浑身着火的赵挽云,抱着那个同样燃烧的绣球,猛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!

她成了一个火人,却依然直直地朝着贺望川的方向冲,绣球里伸出最后几根焦黑的触须,在空中疯狂舞动!

“拦住她!”老道士疾呼。

几名官差壮着胆子,用长枪刺去!

噗嗤几声,长枪刺入赵挽云燃烧的身体,却没有血流出来,只有黑色的灰烬飞扬。

她踉跄一下,终于扑倒在地,怀里的绣球滚落出来,还在燃烧,发出噼啪的声响,里面那团血肉和婴儿指骨在火焰中迅速碳化、碎裂。

赵挽云的身体也很快化为一堆人形的灰烬,只有那双漆黑无瞳的眼睛,在火焰熄灭前,还死死“盯”了贺望川一眼。

与此同时,院子里那些赵家“人”,包括赵老爷,如同被抽去了支撑,齐刷刷地软倒在地,衣服塌陷下去,里面露出来的,竟然是一具具竹篾为骨、纸张为皮的精致纸人!只有面部画着惟妙惟肖的五官!

火光映照下,满地纸人,场景诡异到了极点!

捕头和官差们看得目瞪口呆,冷汗直流。

老道士长舒一口气,对贺望川道:“果然!整个赵家,早就被这‘血绣球’邪物害了,真正的赵家人恐怕多年前就没了!这些纸人是邪物操控的傀儡,用来维持门面,诱你入彀!它靠吸食纯阴男子的精魄维持邪力,之前的赵家或许就是因此绝了后,它才需要不断寻找新目标。那抛绣球,就是它寻找‘阴枢’的邪法!”

贺望川死里逃生,看着满地纸人和那烧成焦炭的绣球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后怕如同潮水将他淹没。

他跟着官差回了衙门,录了口供。

此事太过骇人听闻,官府以“妖人作祟”结了案,将赵府查封,那些纸人也一并焚毁。

贺望川捡回一条命,却大病一场,精神萎靡了很久,八字纯阴的事也传了出去,再无人敢招他入赘。

他索性离开了桃花镇,用赵家当初给的一点“聘礼”(如今看来更像是买命钱),在远处一个小县城开了个私塾,教几个蒙童度日,再也不做飞黄腾达的梦。

只是他落下了病根,极度畏寒,夜里常被噩梦惊醒,梦里总有一个燃烧的绣球和无数双漆黑无瞳的眼睛。

他再也见不得红色绸缎,看到绣球更是避之不及。

多年后,贺望川偶然听说,桃花镇赵府旧址,后来改建成了义庄。

有人说在风雨交加的夜晚,能看到义庄后院,有个穿红嫁衣的女子身影,提着一个暗红色的灯笼,幽幽地徘徊,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

还有赶夜路的人,说曾听到过女子幽幽的唱词,唱的好像是:“绣球抛……良人招……阴枢至……魂难逃……”

贺望川听了,只是默默关上窗户,添了件厚衣,对着跳跃的油灯火苗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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