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运典当行(2 / 5)
老人。
我提着麻袋回到我那间四处漏风的卧房,找了个积满灰尘的旧瓦缸,刷洗干净,灌满清水,小心翼翼地把麻袋里的东西倒了进去。
哗啦一声水响。
一条尺把长的鲤鱼落入缸中。
这鱼……真丑!
通体是一种暗淡的、仿佛褪色多年的金红色,鳞片毫无光泽,边缘甚至有些翻卷。
鱼眼巨大,几乎占了大半鱼头,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,呆滞地瞪着,嘴巴一张一合,动作迟缓。
它在清水里笨拙地游了两圈,就沉到缸底,一动不动了,只有鱼鳃还在缓慢开合。
这他娘的是“神鱼”?看着比菜市场快死的鱼还不如!
我有点后悔,觉得那三文钱打了水漂。
但转念一想,三文钱而已,死马当活马医吧!
我忍着恶心,用针在指尖扎了一下,挤出几滴血,混在一小撮精米里,捏成三个小团,丢进鱼缸。
那鲤鱼似乎嗅到了味道,慢吞吞浮上来,张开嘴,将三个血米团依次吞了下去。
吞完之后,它那浑浊的灰白眼珠,似乎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,闪过一抹诡异的暗金色,随即又恢复呆滞,沉回缸底。
我撇撇嘴,没当回事,倒头就睡,梦里全是鸡鸭鱼肉。
接下来几天,我老老实实每天挤血喂鱼。
说也奇怪,自从这丑鲤鱼进了门,我好像真的没那么倒霉了。
第三天,我在城外乱逛,居然在草丛里踢到一个破钱袋,里头有几十文散钱,虽然不多,但够买几顿饱饭了。
第五天,以前死活要不回来的一笔小债,债主突然主动上门还了,虽然钱少,但也是个好兆头。
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:难道那老梆子……说的是真的?
到了第七天头上,更邪门的事儿来了!
我照例去茶馆吹牛,正唾沫横飞地说自己认得京里某位大人,能搞到紧俏的官盐引子(当然是胡诌),旁边桌一个一直闷头喝茶的商人突然凑过来,低声问我:“这位兄台,方才所言盐引之事,可是当真?”
我本来想继续吹,可不知怎么,脑子里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:“自然当真!不过……得等些时日,还需打点。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心虚。
那商人却眼睛一亮,塞给我一小锭银子:“些许茶资,不成敬意。鄙人姓朱,做南北货生意,正缺门路。兄台若有消息,务必告知,定有重谢!”
我捏着那锭实实在在的银子,人都傻了!
瞎猫碰上死耗子?还是……那鲤鱼真的开始“反哺”好运了?
从那天起,我的运气简直好到爆炸!
出门捡钱是常事,以前对我爱搭不理的街坊开始对我笑脸相迎,连去赌坊玩两把小的,都能赢多输少(当然,我不敢多玩,怕露馅)。
最离谱的是,县衙里一个管库房的老书吏,居然主动找上我,说他侄子想谋个差事,听说我“门路广”,愿意出笔钱请我“疏通”。
我硬着头皮应下,胡乱编了几个名字,那书吏居然真信了,预付了我一笔不菲的“活动经费”!
我袁显贵,袁大嘴,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尝到了“走运”的滋味!
走路都带风,说话嗓门更大了,吹起牛来更是云山雾罩,反正说什么都有人信!
我把那丑鲤鱼当成了祖宗供着,换水喂食一丝不苟,指尖的血越挤越多,后来干脆用个小瓷碗接着,那鲤鱼食量也见长,每天要喂五粒血米团了。
但我谨记老头的话,从不让外人进我卧房,更别说看那鱼缸。
有人问起,我就说养了盆水仙,怕见光。
靠着“好运”和越来越娴熟的吹牛本事,我居然真的攒下些钱财,把破院子修缮了一番,买了两个小丫鬟伺候,俨然一副东山再起的架势。
我开始琢磨更大的“买卖”,想着一举翻身,真正配得上“显贵”这个名字。
然而,就在我志得意满的时候,怪事来了。
先是发现那鲤鱼的颜色,似乎比以前鲜艳了一点点,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金红,而是透着一丝诡异的、油腻的光泽。
接着是它的眼睛,那灰白色的瞳孔中心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,黑得深沉,看久了让人头晕。
最让我不安的是,我每天挤指尖血的时候,发现伤口愈合得越来越慢,而且挤出的血,颜色也似乎越来越暗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我自己都闻不到的腥甜气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,但被眼前的“好运”冲昏了头脑,自我安慰:可能是鱼长大了,需要更多营养吧。
直到那天,县里最大的绸缎庄王掌柜设宴,我也在被邀请之列。
席间推杯换盏,我多喝了几杯,又开始吹嘘,说自己得过海外异人传授,会“点石成金”之术(当然是喝多了胡扯)。
王掌柜听得将信将疑,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师爷却突然阴恻恻地插嘴:“袁兄既有如此神通,何不当场演示一番,让我等开开眼?”
众人起哄。
我酒劲上头,加上近来顺风顺水,脑子一热,竟然拍着胸脯应承下来:“演示就演示!不过此法需静室,不能有外人打扰!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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