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账本(3 / 5)
报应来得比刁贵想象得更快,更诡异。
那天,他新纳的第八房小妾,不知怎么溜进了密室,大概是好奇这老爷天天守着的是什么宝贝。
结果她看见了那本摊开的账本。
据说她当时就吓疯了,尖叫着跑出来,胡言乱语,说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在流血,在蠕动,还有很多眼睛在看着她!
刁贵大怒,命人把小妾关起来。
可当天夜里,那小妾就在柴房里用裤腰带上了吊。
死的时候,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,充满了无边的恐惧,而她的舌头伸得老长,舌尖居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,上面似乎还有些细微的、扭曲的纹路,仔细看,竟像是缩小的账本文字!
刁贵心里发毛,命人赶紧埋了。
可这事儿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,邪门的事情接连发生。
先是家里的看门狗无缘无故暴毙,尸体干瘪,像是被吸干了血肉。
然后是几个心腹打手,陆续开始做噩梦,精神恍惚,有人甚至半夜梦游,跑到刁贵卧室门口,对着门板磕头,嘴里念叨着“还债……还债……”
刁贵府上,开始弥漫起一种若有若无的、甜腥的铁锈味,挥之不去。
下人们窃窃私语,说府里“不干净”,晚上能听见好多人在哭,在算账。
刁贵开始害怕了。
他想起爷爷临终前,似乎抓着这账本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含糊地说过什么“债满自噬……贪心不足……报应……”之类的话。
当时他只当老头子糊涂了,现在却觉得字字惊心!
他试图把账本锁起来,甚至想过烧掉它。
可每次一升起这念头,他就心绞痛得厉害,像是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,而那账本,即便锁在铁箱里,也会在夜里发出轻微的、纸张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仿佛在呼唤他。
更可怕的是,他开始“丢”东西。
不是金银财宝,而是他自己的身体“部件”!
某天早上醒来,他发现左手小指的指甲盖不见了,断口处平整,没有丝毫疼痛。
过了几天,他右耳后面的一小块皮肉,莫名其妙地萎缩脱落,留下一个不流血的浅坑。
对着镜子,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脸色越来越像那些被账本“收账”的人,灰败,死气沉沉。
而那本账本,却似乎越来越“鲜活”。
封面那油腻的黑色,透出一种诡异的润泽感,仿佛抹了油。
里面的纸张,摸上去不再仅仅是黏腻,而是一种温热的、仿佛有微弱脉搏跳动的触感!
那些暗红色的血字,颜色越来越深,越来越亮,甚至……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晕,在黑暗中看去,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!
刁贵终于明白,这账本吃掉的,不仅仅是欠债人的“物件”,还有他们的一部分“生命”,甚至“存在”。
而现在,它吃够了“利息”,开始想吃“本金”了!
而他刁贵,这个最大的债主,就是它眼里最肥美的“本金”!
他想到逃跑,扔下这万贯家财,逃得越远越好。
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,他就浑身剧痛,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,从账本里伸出来,缠绕在他的五脏六腑上,轻轻一拽,就痛彻心扉。
他成了这“”最昂贵、也最无法挣脱的“抵押品”。
走投无路之下,刁贵想起城外五十里,有个香火冷落的枯叶寺,寺里有个据说有点道行的老和尚。
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带着几个贴身护卫,骑马狂奔到枯叶寺。
寺门破败,老和尚正在扫落叶,听到刁贵语无伦次地讲述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施主,你说的那账本,不是寻常物件。”老和尚的声音干枯平静,“那是‘孽债簿’,以世间最贪最恶之人的贪念为引,以被盘剥者的血肉魂魄为墨,自成邪灵。你祖上机缘巧合得了它,靠它聚敛横财,却也把子孙后代的魂儿,都押了上去。”
刁贵噗通跪下,涕泪横流:“大师!大师救我!我知道错了!我把钱都散出去!我把账本毁了!求大师超度它!”
老和尚停下扫帚,看着刁贵,那眼神悲悯又透彻:“毁了?它已与你血脉相连,气运相交。你散尽家财,它便直接吃你。你毁了它,你自己的三魂七魄,立刻就会被它里面囚禁的万千怨魂撕碎吞噬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刁贵如坠冰窟,瘫软在地。
“难道……难道就没办法了?”
老和尚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有一个法子,或许能让你多活几日,免受怨魂撕扯之苦。”
“什么法子?大师快说!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老和尚盯着刁贵的眼睛,“找一个比你更贪、更恶、心肠更黑、胆子更大的人,诱使他心甘情愿,接过这本账,成为新的‘债主’。将你欠这账本的‘债’,连同这账本本身的‘孽’,一并转给他。”
刁贵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这……这人去哪儿找?”
老和尚摇摇头:“难。此人需得贪欲滔天,不信鬼神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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