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窍还阳局(2 / 4)
魂的滋味!”
我挣扎着坐起,看着自己“新”的身体!
皮肤颜色深浅不一,布满蜿蜒扭曲的黑色缝线,像一条条蜈蚣爬满全身!
手指粗细不一,左手明显比右手白皙纤细,像是女人的手!
胸口那道缝合的疤痕下面,那颗心在沉重地跳动,每一次搏动,都带来一阵陌生的悸动和……隐约的、不属于我的悲伤情绪!
我成了个怪物!
一个用碎肉烂骨拼凑起来的、必须听命于人的怪物!
葛老道逼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回到我“家”,去见我那哭瞎了眼的老娘!
他说,活死人要“稳”,必须先稳住最深的“念”,而我对老娘的愧疚和牵挂,就是最好的“锚”!
当我顶着这副拼凑出来的面孔,走进我那破败的家门时,老娘颤巍巍地摸上我的脸!
她老泪纵横:“儿啊!你回来了!娘就知道你没死!菩萨保佑啊!”
她摸到了我脸上那凹凸不平的缝合线,手一抖!
我急忙抓住她的手,忍着喉间的哽咽和胸口的抽痛:“娘,是儿子,儿子遇了神仙,治好了病,只是……落了疤……”
老娘信了,抱着我嚎啕大哭!
那一刻,我对葛老道的恐惧和怨恨里,竟掺进了一丝复杂的感激!
至少,我还能以“人”的样子,给老娘送终!
可这丝感激,很快就被接下来的事情碾得粉碎!
葛老道根本不是什么神仙,他是个修炼邪术的妖道!
他养着我这个“活死人”,是为了替他去干那些活人干不了、或者不敢干的脏活!
比如,去那些因瘟疫或凶案死绝了的人家,取回某些特定的“物件”——一节浸过尸油的指骨,一绺横死者的头发,甚至是从刚下葬的孕妇肚子里,剖出未足月的紫河车!
我的身体不怕寻常的尸毒瘴气,受了伤,只要不伤及要害和那些缝合线,抹上葛老道特制的药膏,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好!
但每次执行这些任务,我都痛苦万分!
不仅是身体上的负担,更是精神上的折磨!
我能感觉到,那些被缝在我身上的血肉,似乎残留着原主零碎的记忆和情绪!
当我去取那节指骨时,我的右手会不由自主地颤抖,耳边响起一个男人赌输了钱、被砍手指时的惨嚎!
当我去收集横死者的头发时,我的左腿会一阵阵发冷,眼前闪过一个女人投井前绝望的眼神!
最可怕的是那颗心!
每次靠近阴气重的地方,或者接触到强烈的怨念,它就会狂跳不止,将各种剧烈的、不属于我的情感——恐惧、怨恨、不甘、爱恋——一股脑地塞进我的意识!
我常常在半夜惊醒,摸着自己冰凉拼凑的胸膛,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郝仁,还是无数枉死者的聚合体!
葛老道对我的控制越来越严,给的“定魂丹”却开始偷工减料,药效越来越短!
我开始出现可怕的变化!
身上的缝合线,在月圆之夜会发痒、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!
不同颜色的皮肤交界处,有时会渗出黄绿色的脓水,散发出和我当初躺过的那个泥坑相似的腥气!
偶尔,我对着水盆,会看到水中的倒影扭曲变幻,时而变成某个陌生的男人,时而变成哭泣的女人!
我知道,我的身体在“排斥”,这些强拼在一起的部件,快要维持不住了!
而葛老道看我的眼神,也越来越不耐烦,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失效的工具!
宋黑子偷偷找过我一次,他脸色比我还难看,塞给我一小包银子,声音发颤:“郝……郝兄弟,你……你快逃吧!葛老道他……他不是在练功,他是在养‘身外身’!”
“等你这具‘活死人’躯壳彻底稳定,与那些杂魂怨念完全融合,他就要施法,把你变成只听他号令的‘尸傀’,或者……直接占了你这具不惧阴毒的身子!”
“下一个‘’,他要用他自己的魂来主导!你……你就是个容器!”
我听得浑身冰冷!
原来我连工具都不算,只是个迟早要被丢弃的“旧衣服”!
逃?我能逃到哪儿去?没有定魂丹,我很快就会烂成一堆碎肉!
可坐以待毙,更是死路一条!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——与其等着被他做成傀儡,不如先下手为强!
我对葛老道那套邪术,这几年耳濡目染,也知晓了些皮毛!
我知道他最重要的东西,除了那些邪门法器,就是记录他毕生所学的“秘本”,以及炼制“定魂丹”的配方和原料!
没有丹药,他将来就算占了新身子,也稳不住!
我假装身体不稳,向葛老道讨要更强的药物!
葛老道不疑有他,反而有些高兴,以为我这“容器”终于要成熟了,带我进了他后院从不让人进的密室!
密室里烛光昏暗,墙上挂满了各种干瘪的器官和符咒,中间一个蒲团,旁边小几上,就放着那本油腻发黑的秘本,和一个鼓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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