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毛神父的腿骨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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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正顺着香案往我身上爬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抄起香炉砸过去。

香灰溅了那东西一身,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,化作黑烟钻进地缝。

哑巴姑娘瘫倒在地,醒来后真的成了哑巴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
我胸口的黑斑却起了变化——九张人脸清晰浮现,正一张一合地做着口型。

仔细辨认,竟是九句不同的诅咒:

“溺死井中”“火烧成炭”“刀劈两半”“毒发身亡”“坠崖碎骨”“蛇咬溃烂”“冻饿而死”“疯癫自残”“众叛亲离”!

九种横死死法,我总得挨一样!

我彻底疯了,冲回教堂砸了圣像,把圣经扔进火堆。

既然你们中国的鬼不讲道理,那就别怪我用我们那儿的法子!

我在教堂地窖里摆了个秘法阵——不是天主教的,是临行前从伦敦黑市买的《所罗门秘术》!

书上说,要解东方诅咒,得以毒攻毒,用“恶魔契约”硬扛!

我割破手腕,用血在地面画了六芒星,念诵希伯来语的召唤咒。

地窖里刮起阴风,蜡烛全变成了绿色。

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:“凡人,你要交换什么?”

我咬着牙:“我要解除身上的诅咒!”

那声音咯咯笑:“可以,但代价是……你死后灵魂归我,永世在地狱燃烧。”

“成交!”

“痛快。”声音忽然变成了中国话,“那就先付点订金——你的左腿。”

话音刚落,我左腿一阵剧痛,低头一看,小腿以下竟化成了黑灰!

可胸口黑斑真开始消退,九张人脸扭曲着淡去。

我瘫在地上又哭又笑,成了个瘸子,可总算捡回条命。

第二天我拄着拐出门,全村人见了我跟见鬼似的躲着走。

老秀才躲在门缝后头哆嗦:“红毛鬼……你身上怎么有股硫磺味儿?”

我这才闻见,自己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臭的硫磺气息,那是地狱的味道。

罢了罢了,能活命就行。

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白沟村,可走到村口那口枯井边时,拐杖突然断了。

整个人栽进井里,井底没有水,只有厚厚的枯叶。

扒开枯叶一看,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——

井底整整齐齐码着九具骷髅,每具骷髅的死法都不一样:一具泡胀的,一具烧焦的,一具劈成两半的……正对应那九种诅咒!

骷髅中间摆着个陶罐,罐口封着黄符。

我哆嗦着打开罐子,里面是九搓头发,其中一搓是红色的——是我的!

罐底刻着行小字:“九煞镇井,十绝连环,此村永世,轮回不绝。”

我猛然醒悟,白沟村根本不是普通的村子!

这是个巨大的“镇煞局”,村里所有人都是守局人!

横死之人必须埋在特定位置,用他们的怨气镇住地底下的东西。

而借胎转世、诅咒外人,全是局的一部分——为的是不断补充新的怨气,维持大阵运转!

王寡妇的男人不是要害我,是村里人逼他找我“借胎”,为的就是让我这个外乡人染上怨气,成为新的“镇物”!

我瘸着腿爬出枯井,疯了一样冲回村子。

挨家挨户踹门,可所有屋子都空荡荡的,连条狗都没有。

整个村子的人,一夜之间全消失了!

只在祠堂香案上,找到一本泛黄的村志。

翻开最后一页,上面写着:“乾隆八十五年八月初九,洋教士安布罗斯入村,为第九十九个‘活镇’,补全十绝轮回阵。”

“自此白沟村隐入阴阳界,百年不现人世。”

“待洋教士身死,魂魄化煞,可再镇百年。”

我跌坐在祠堂里,终于全明白了。

从王寡妇难产到哑巴姑娘剪发,全是演给我看的大戏!

他们早就选中我这个洋鬼子,当那第九十九个祭品!

因为洋人魂魄“非我族类”,镇煞效果最好!

我狂笑着撕了村志,拄着半截拐杖往村外冲。

可无论往哪个方向走,最后都会绕回那口枯井。

村子边缘升起浓雾,雾里影影绰绰全是人影——是三百年来所有被当成“活镇”的祭品!

他们齐声念诵:“入此村者,永世不出,化为此土,镇守幽冥。”

我的左腿断处开始腐烂,流出黑水,黑水渗进土里,长出惨白惨白的菌丝。

菌丝蔓延过的地方,地面变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有个巨大的、搏动的肉团。

肉团表面覆盖着无数张脸,都在无声惨叫。

那就是白沟村镇压了三百年的东西——一个即将成形的“地孽”!

所谓镇煞,根本不是为民除害,是养寇自重!

用活人怨气喂养这地孽,等它成熟,布阵者就能收割,炼成不死不灭的邪物!

我成了最后一份饲料。

腐烂从左腿蔓延到全身,我躺在枯井边,看着自己一寸寸化成脓水。

最后一刻,我看见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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