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书怨(3 / 5)
雷声的间隙里,这声音格外清晰,直往人脑仁里钻。
燕无尘心里一紧,抄起油灯走过去。
暗格的门被他用一把大铜锁锁着。
他凑近门缝,压低声音呵斥:“安静点!”
刮挠声停了。
但一种更加细微的、像是湿漉漉的东西在缓慢蠕动的声音,却又隐隐传了出来。
还伴随着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吮吸什么的“啧啧”声。
燕无尘汗毛倒竖,厉声问:“熊大力!你在里面搞什么鬼?”
里面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蠕动和吮吸的声音,持续不断,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燕无尘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敢打开暗格。
他安慰自己,可能是老鼠,或者熊大力饿极了在舔舐伤口。
回到蒲团上,他却再也静不下心来。
那蠕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他发现自己手腕上那个为了滴血做“药引”而反复割开的旧伤疤,周围皮肤不知何时,泛起了一圈极其不显眼的暗红色细纹,像蛛网,又像血管,摸上去微微发硬,而且……似乎在极其缓慢地,向周围蔓延。
第二天,镇上炸开了锅。
熊大力家那个刚满月的儿子,昨夜莫名其妙死在了摇篮里。
全身不见伤口,但小脸惨白如纸,皮肤干瘪皱缩,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全身水分和血液!
仵作验了半天,也说不出了所以然,只道是突发急症暴毙。
熊大力的妻子哭得昏死过去好几次。
燕无尘听到消息,心里莫名一跳,隐隐有些不安,但很快被自己“修炼”带来的变化冲淡。
他甚至阴暗地想,熊大力断了后,以后更没人追查他的下落了。
然而,怪事接二连三。
先是镇东头赵铁匠家养了十年的大黑狗,某天夜里狂吠不止,天亮发现死在狗窝里,同样浑身干瘪。
接着是更夫老王头,巡夜时撞了邪似的,说看见一个黑影趴在张家屋顶上,等他揉揉眼睛再看,又不见了。
第二天,张家那个病怏怏的老爷子,就没了气息,死状和熊家婴儿、赵家黑狗一模一样!
镇上人心惶惶,流言四起,都说来了专吸精血的妖怪。
里正请了道士作法,贴了符咒,屁用没有。
燕无尘起初也害怕,但很快,一种更强烈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取代了恐惧。
因为他发现,每当镇上有这种“干尸”出现,他体内那股时常折磨他的“血渴”,就会得到极大的缓解,甚至一连几天都感觉不到!
而且,他对自己血液的控制,似乎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变化。
有次他不小心割破手指,血液滴落,竟能随着他的意念,极其缓慢地改变流向,虽然只是一点点,但也足以让他惊骇又狂喜。
古卷上提到“血元真身”小成,便有“御血”之能!
难道……自己快成功了?
可那暗格里锁着的,到底是什么?
那外面的“干尸”,又是怎么回事?
一个可怕的联想逐渐成形,让他不寒而栗,却又隐隐期待。
他决定试探一下。
那天,他故意只喂了暗格里的“东西”很少的米汤。
深夜,他屏住呼吸,躲在书房门外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子时刚过,锁着的暗格门内,传来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,像是锁舌弹开的声音。
然后,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黑影,以一种极其僵硬又异常灵活的姿势,从里面“流”了出来。
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,燕无尘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。
那依稀还能看出是熊大力的轮廓,但已经完全不成人形!
瘦得如同骷髅,皮肤紧贴着骨头,呈现出一种死灰中透着暗红的诡异颜色。
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深处却闪烁着两豆极其微弱的、血红色的幽光!
他的嘴巴大张着,嘴角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里面已经不是牙齿,而是一圈密密麻麻、细密尖利的、像是鱼刺又像骨茬的东西!
他的手指变得细长,指甲乌黑弯曲,此刻正趴在地上,像条狗一样,用鼻子急促地嗅着。
然后,他仿佛确定了方向,四肢着地,以一种近乎爬行动物的姿势,飞快而无声地爬到墙角。
那里,有一只傍晚被燕无尘故意关在屋里的活老鼠。
“熊大力”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兴奋低鸣,猛地扑过去,一口咬住老鼠。
没有咀嚼,只见老鼠剧烈抽搐几下,迅速干瘪下去。
而“熊大力”那干瘪的胸膛,似乎微微鼓胀了一丝丝,眼洞里的血光也亮了一点点。
吃完老鼠,他意犹未尽,又爬到书桌边,对着燕无尘白天不小心滴落的一滴早已干涸的血渍,伸出紫黑色的长舌,贪婪地舔舐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刺啦”声。
最后,他才恋恋不舍地,又以那种诡异的姿势,“流”回暗格,门轻轻合上,“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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