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归案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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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共十二个名字,全是十六七岁的姑娘,死亡时间跨越三年!

最底下压着本账册,翻开一看,我头皮都炸了——

上头详细记录着每个姑娘的“售价”:翠云,纹银五十两,售予城南赵员外。

春杏,纹银六十两,售予城东钱掌柜。

秋月……

这是一本贩卖人口的账册!张老实表面卖豆腐,暗地里竟做人牙子勾当!

而那十二个姑娘,根本不是意外死亡,是被卖到各家后惨遭虐杀,伪造成意外!

账册最后一页,用血写着一行小字:“冤魂不散,待尸归日,索命时。”

落款是:“十二钗泣血拜。”

我连夜提审王寡妇,动了大刑,这妇人才吐露实情。

原来张老实专门诱拐外地逃荒的孤女,卖给城里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富户。

姑娘们被折磨致死,尸体抛入荷花塘,再伪造意外。

“那翠云的尸首……到底在哪儿?”

王寡妇眼神涣散:“在、在塘底……用石磨压着呢……”

“为何独独她要尸归?”

“因为……因为翠云死时,怀着三个月身孕……”

我瘫坐在太师椅上,终于明白了。

翠云怨气最重,所以施术者选她做“引子”,催动张老实的尸身归家,揭出这桩滔天罪案!

可施术者是谁?账册上那些买主,为何三年都相安无事?

第二天,更诡异的事发生了。

城南赵员外暴毙家中,死状与张老实一模一样——站着死的,脚底沾泥,手里攥着黄豆。

仵作剖开肚子,里头塞满黄豆,埋着个小陶罐。

罐里血书写着:“元丰二年腊月初三,翠云在此。”

接着是钱掌柜、孙老爷、李乡绅……

三天之内,账册上的十二个买主,死了十一个!

个个都是尸身自行归家(有的从棺材里爬出来,有的从灵堂走出去),肚里藏罐,罐中喊冤。

满城风雨,百姓传言是十二个女鬼集体索命。

可我觉得不对劲——若是鬼魂报仇,何必搞得这么麻烦?

这分明是有人在借尸作案!

第十二个买主,是城北八十里外寒山寺的住持,法号慧明。

一个出家人,买姑娘做什么?

我带着衙役快马加鞭赶到寒山寺,山门紧闭,敲了半天才有个小沙弥开门。

“施主,慧明师父……圆寂了。”

又是站着死的!

禅房里,慧明的尸首倚着佛龛,双目圆睁,手里攥着的不是黄豆,是串佛珠。

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个名字:翠云、春杏、秋月……

肚皮划开,里头塞满香灰,埋着的陶罐里是截小指骨,骨上密密麻麻刻满经文。

罐底血书:“贫僧罪孽深重,愿堕无间地狱,只求姑娘们早登极乐。”

我看得心头火起,这秃驴临死还要假慈悲!

正要命人收尸,忽听那小沙弥“咦”了一声:“师父手里……好像还有东西。”

掰开尸首另一只手,掌心里是张叠成方胜的纸。

展开一看,是幅地图,标着寒山寺后山某个位置。

旁边小字:“葬吾于此,可镇冤魂。”

我冷笑,命人按图索骥,在后山一处悬崖下挖出了个土坑。

坑里没有棺材,只有十二个骨灰坛,整整齐齐排成三排。

每个坛子上贴着名字,正是那十二个姑娘。

坛口封泥上,按着血手印——看尺寸,全是孩童的小手!

最中央摆着个紫檀木匣,打开来,里头是十二个小小的牌位,牌位前供着十二双绣花鞋,鞋尖朝着不同方向。

老吴凑近细看,忽然倒退三步:“大、大人!这些鞋……鞋底没沾泥!”

我心头剧震。

尸归术有个致命破绽——尸身行走,脚底必沾沿途泥土草屑。

可这十二双绣花鞋干干净净,像是从未沾地!

除非……走回来的根本不是尸身,是活人假扮的!

但张老实、赵员外那些人,确确实实是死了三天的尸首啊!

我盯着那些牌位,忽然发现最边上那个,名字被香火熏得模糊不清。

用手一抹,“翠云”二字下面,竟还藏着一行小字:

“元丰五年七月十五,借,诛尽恶徒,恩怨两清。”

落款是:“提刑官郭断敬上。”

我的名字?!

我腿一软,差点栽进坑里。

这怎么可能?我从未写过这东西!

老吴颤巍巍道:“大人,这笔迹……和您书房里那本《洗冤录》批注,一模一样……”

我抢过木匣,盯着那行字,越看越心惊。

确实是我的笔迹,连“断”字最后那一勾上挑的习惯都分毫不差!

可元丰五年七月十五,就是三天前的中元节,那晚我在衙门后堂啃猪头肉,根本没出过城!

“大人!”衙役惊呼,“这、这土里还有东西!”

扒开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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