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饵地狱(3 / 4)
,还闻到一股怪怪的甜味儿。我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,偷偷观察他的反应。
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,旋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。
不过是些魑魅魍魉,有何可怕。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,今晚,你留在这里,陪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留在这里?在他这间弥漫着无形甜腥味的卧室里?
这是试探,还是他察觉了什么?
不容我多想,他已挥手让人备酒菜。
酒过三巡,他话渐渐少了,只是揉着额角,那疲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,眼神时而涣散,时而凝聚,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痛苦搏斗。
时机快到了!
我看准他仰头喝酒的空档,悄悄将那一小撮混合了我指尖鲜血的“饵香”香膏,弹进了角落里那只紫铜香炉的余烬中。
嗤——一声轻响。
一股比以往浓郁十倍、甜腻百倍、腥气也刺鼻百倍的诡异香气,猛地爆散开来,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!
裴世豪身体陡然一僵,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转头,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、混合着震惊、暴怒和一丝……恐惧的情绪!
你……!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想要站起来,身体却晃了晃,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。
就是现在!
我早已握紧了那枚藏在袖中的、蘸了我鲜血的“定魂钉”,用尽全身力气,像头母豹子般扑了上去,狠狠地将钉子刺向他的后颈!
噗嗤!
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传来,不像刺入血肉,更像扎进了一块半腐烂的木头。
裴世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浑身剧烈抽搐起来。
与此同时,我感觉手里的骨钉变得滚烫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流顺着手臂猛地窜入我的身体,直冲脑门!
我眼前一黑,耳边炸开无数凄厉的尖叫和疯狂的呓语,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我死死咬住舌尖,凭着最后一口气,按照册子上那半懂不懂的夺舍咒文,嘶声念了出来。
房间里甜腥的香雾剧烈翻腾,仿佛有了生命。
裴世豪的抽搐渐渐停止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却彻底涣散了,只剩下空洞的死灰。
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气息全无。
成功了?我……我杀了他?我夺了他的“控制权”?
我瘫软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被冷汗浸透,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看着裴世豪的尸体,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和一种扭曲的、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在一起。
哈……哈哈……我赢了!我活下来了!这魔头死了,他的势力,他的财富,他控制的那些“香奴”……现在是不是都归我了?
我挣扎着爬起来,看着香炉里仍在缓缓飘散的甜腥烟雾,脑子里盘旋着那本册子上关于控制“香奴”的方法。
对,试试!我要试试这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!
我忍着恶心和眩晕,努力回忆着,模仿着裴世豪的姿态,对着空气,试图发出第一个“命令”。
出来。
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门,嘶哑地开口。
门,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疤脸强,还有另外两个裴世豪的铁杆心腹,像三个真正的提线木偶,迈着僵硬而整齐的步伐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他们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直勾勾地“看”着我。
成功了!我真的能控制他们!
我心中狂喜,正要尝试下一个命令。
忽然,疤脸强那呆滞的脸上,嘴角极其缓慢地,向上扯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微笑,那是一个熟悉到让我魂飞魄散的、仿佛练习过无数次的、诡异而僵硬的弧度!
紧接着,另外两个人,也做出了同样的表情。
然后,他们三个,连同地上裴世豪那逐渐僵硬的尸体,喉咙里同时发出了一种声音。
那不是语言,是一种黏腻的、湿漉漉的、仿佛无数虫豸在蠕动啃噬的窸窣声,高低错落,竟然隐隐约约,组成了我之前念过的、那夺舍咒文的音调!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!
不对!完全不对!
这不是我在控制他们!
是那“饵香”,是那“定魂钉”,是那早就深植于他们骨髓神魂里的邪法,在我用鲜血和咒文完成所谓“夺舍”仪式的瞬间,把我……把我识别成了新的“饲主”?新的“香源”?或者说……新的“培养皿”?!
我没能夺取控制权。
我只是笨拙地、主动地,把自己填进了这个邪术运转体系里,那个最核心、也最悲惨的——“香饵”的位置!
裴世豪之所以需要“定魂钉”镇住反噬,需要至亲骨血来炼制,就是因为他自己,早已是这邪术最大的“饵”和“祭品”!
他控制别人,是以不断献祭自身精血魂魄为代价的!
而现在,这个要命的“殊荣”,落到了我杜凤棠的头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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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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