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阴人(3 / 4)
恐怕都是他手下的傀儡或者被控制的魂魄!
之前的种种恐怖,七分真,三分假,真真假假掺和着,就是要彻底摧垮我的心防,方便他下手!
我后背冷汗湿透,心里却有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冒起来了。
真当老子是面团捏的?
行走阴阳,是损阴德,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!
我猛地咬破舌尖,“噗”地一口纯阳舌尖血,混合着咒骂,朝着那老者和他手中的珠子喷去!
“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‘更妙’!”
舌尖血至阳至刚,对阴邪之物有奇效,对这玩弄阴阳的邪术也有一定干扰。
血雾喷出,书房景象一阵剧烈波动,那老者脸色微变,手中珠子光芒一黯。
与此同时,我脚下发力,不是向前,也不是向后,而是朝着侧面——那巨大的琉璃缸冲去!
你不是用这缸里的肉身做阵眼、炼邪珠吗?老子先砸了你的“炉灶”!
我这一下完全出乎对方预料。
那阴鸷管家(之前的蛆虫人)厉喝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飘来拦截,五指成爪,直掏我的心窝!爪风凌厉,带着腥臭味!
我拧身躲开要害,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
但我也趁机将怀里最后一件家伙什——一包混合了朱砂、香灰、铁屑的“破邪粉”,全部撒进了琉璃缸!
“嗤啦啦——!!!”
仿佛滚油泼进了冰水,琉璃缸里那团黑影剧烈翻滚,浑浊的水瞬间变成沸腾的墨汁,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甜腥腐臭冲天而起!
“啊——!!!”
书案后的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不是肉体的疼,而是神魂受创的尖啸!
他手中的“通幽眼”珠子“咔嚓”一声,表面出现数道裂纹,内部流光乱窜!
整个“阴阳颠倒迷魂阵”核心受损,周围景象开始崩塌、扭曲,书房雅致不再,露出原本乱葬岗的荒凉,但那肉山怪和蛆虫人的形象也维持不住,剧烈闪烁,时而呈现琉璃缸与管家的模样,时而又变回那恐怖怪诞的样子,如同信号不良的鬼怪影像!
“我的宝贝!我的百年心血!”老者(此刻他面容也在苍老富态和某种非人狰狞间切换)目眦欲裂,捧着裂开的珠子,状若疯魔,“我要将你抽魂炼魄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猛地将裂开的珠子按向自己眉心!
珠子竟生生嵌了进去,他的额头中央裂开一道竖缝,一颗浑浊不堪、布满血丝、瞳孔扭曲的怪眼钻了出来,冰冷无情地锁定了我!
那管家(蛆虫人)趁机再次扑上,这次他嘴巴咧到不可思议的角度,里面不是牙齿,而是旋转的、布满倒刺的黑色口器,直朝我天灵盖啃来!
完了!这下真要交代了!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求生的本能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琉璃缸里那团一直翻滚的黑影,突然伸出了一条……勉强能看出是手臂的东西,猛地抓住了管家的脚踝!
黑影发出微弱却充满极致痛苦的嘶吼,那声音直接响在灵魂深处:“痛……好痛……一起……死……”
是那个被当成“炉鼎”、魂魄可能已散但肉身残存本能的倒霉蛋!
管家猝不及防,被扯得一个踉跄,那恐怖的口器离我头皮只有一寸!
机会!
我凝聚起全身力气,还有脚底板残余的最后一点阴阳热气,灌注到手中的铜钱剑上,朝着老者(现在该叫独眼怪了)额头正中那颗恶心的“伪眼”,玩命地捅了过去!
“给你丫的‘开天眼’!”
噗嗤!
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介于扎破脓包和戳穿皮革之间的触感传来。
铜钱剑大半没入那颗怪眼之中!
“嗷——!!!”
比刚才凄厉百倍的嚎叫响彻夜空,连乱葬岗的磷火都被震得四处飘散!
独眼怪额头黑血狂喷,那血液落在地上,竟然腐蚀出一个个冒泡的小坑!
他踉跄后退,双手胡乱挥舞,想拔掉铜钱剑又不敢碰,模样凄惨又可怖。
嵌在肉里的珠子也彻底碎裂,化作飞灰。
独眼怪身上的邪气急速衰退,面容迅速苍老腐朽,皮肤布满尸斑,转眼间就从一个富态老者变成一具即将散架的干尸!
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怨毒无比地瞪着我,终于仰面倒下,溅起一片尘土,彻底不动了。
主人一死,那管家(蛆虫人)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,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,化作一张轻飘飘的人皮,落在地上,随即被地下冒出的几缕黑气侵蚀消融。
琉璃缸里的黑影也停止了挣扎,渐渐沉底,那股甜腥腐臭慢慢散去,只剩下一缸死寂的浊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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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景象彻底稳定下来,就是一片荒凉破败的乱葬岗,夜风呼啸,再无半点幻象。
只有地上独眼怪的干尸、人皮残渣、碎裂的铜钱剑,以及我肩膀上火辣辣的伤口,证明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并非噩梦。
我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哗哗地流,浑身脱力,像刚从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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