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星叩命门(2 / 3)
定,放下风灯,屏住呼吸,心里把诸天神佛都求了一遍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四周死寂得可怕,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,擂鼓一样响。
渐渐地,我感觉不对劲。
不是周围有什么动静,而是我自己的身体!
站了约莫一个时辰后,我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疲惫,不是身体累,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、精神上的萎靡,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脚底,被这座新坟慢慢吸走。
同时,我脸颊、手臂的皮肤,开始传来一种轻微的、持续的麻痒感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。
我想挠,又不敢动,想起“不可回头,不可应答”的告诫,只能咬牙硬挺。
就在这时,我身后的荒草丛里,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很轻,很慢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我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来,死死盯着眼前的墓碑,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“天衡……天衡我儿……”一个苍老、凄楚、似曾相识的女声,幽幽地、断断续续地从我身后传来。
是我娘的声音!可我娘死了快二十年了!
我头皮瞬间炸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才忍住没有回头,没有应声。
“儿啊……娘好冷……这底下好黑……你来陪陪娘吧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近,仿佛就在我耳后根吹气,带着一股冰冷的、坟墓里的土腥味。
我浑身僵硬,牙齿格格打颤,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,是乱葬岗的鬼魅在迷惑我!
“向天衡……把你的运气……分我一点好不好……一点点就好……”又一个声音响起,干涩沙哑,是刘干手!
“善人……谢谢你的饭……我好饿……一直好饿啊……”阿癞那带着癞疮呜咽声的语调也加入了进来。
不止他们!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在我身后响起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的哭泣,有的哀求,有的阴笑,有的只是重复着我的名字!
它们层层叠叠,围拢过来,冰冷的寒意几乎将我冻僵。
我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松软、潮湿,仿佛要陷下去。
更恐怖的是,我发现自己裸露的皮肤上,那些麻痒的地方,开始浮现出极其淡的、青灰色的斑块,形状扭曲,仔细看,竟有些像简化的人脸,或者……或者像那三个命偶身上的一些特征纹路!
我猛然惊醒!
狗屁的承负!狗屁的改命!
这青蚨阁根本不是帮我转移煞气,而是在用我的“煞”为引,用我的“质”为锁,用这些“缘契”为桥,把我变成一个活生生的“媒介”,一个“煞气中转枢纽”!
那些命偶承载的煞气,根本没有被化去,而是通过我与阿癞、刘干手这些人建立的“缘”,悄然渗透、影响到他们,甚至可能通过他们影响到更多人!
而我,则在这过程中,不断被这座诡异的坟冢,或者说被青蚨阁的某种阵法,抽走“生命力”或者“命格底蕴”,去滋养那些命偶,或者去维持这个邪恶的循环!
最后这个“缘契”,站在乱葬岗新坟前,恐怕是要用我这“天煞孤星”的本体为锚,彻底稳固这个庞大的、窃取和转嫁命运的网络!
我不是在改命,我是在用自己的命,为青蚨阁搭建一个收割他人气运、乃至生命的恐怖工具!
想通这一切,无边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我。
我不能再站下去了!
什么不能回头,不能应答,去他娘的!
再站下去,我就要被彻底吸干,变成这坟冢的一部分,或者变成另一个没有意识的“命偶”了!
就在东方天际泛起第一丝鱼肚白的前一刻,就在身后那些嘈杂呼唤声达到鼎沸的瞬间,我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拧身,不管不顾地朝着来路,连滚带爬地逃去!
转身的刹那,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,那座无字石碑上的青蚨印记,幽光猛地炽亮了一瞬,而我身后,传来一片混杂着失望、怨毒和某种机械般冰冷的叹息声。
我一路屁滚尿流逃回城里,太阳升起,那些鬼魅之声才消失。
但我身上的变化没有停止。
那些青灰色斑块没有消退,反而颜色加深,麻痒变成了刺痛,仿佛皮肤下有东西要钻出来。
我的人际“好运”和“财路”也急转直下,甚至比改命前更糟。
卖绒花的老太太见了我像见了鬼,上次赏我钱的货主说我偷了他的货,要打断我的腿。
更可怕的是,我陆续听到了阿癞和刘干手的消息。
阿癞在我“帮助”他之后第三天,被发现死在巷尾,浑身癞疮溃烂流脓,死状极惨,据说脸上还凝固着一种诡异的、类似感激的笑容。
刘干手在赢了我钱后第七天,在赌坊暴毙,死时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骰子,双眼圆睁,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恐惧,而是无尽的、灰蒙蒙的漩涡,仵作验尸说,他五脏六腑都诡异地萎缩了,像被抽干了精髓。
而那座乱葬岗的新坟,我后来打听到,里面埋的是一个外地来的、同样号称要“逆天改命”的年轻书生,暴病而亡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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