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灵原始森林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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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干离地一人高的地方,有个不起眼的树洞。

洞口边缘,赫然粘着一根羽毛!

一根长约半尺,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极其绚丽、仿佛凝聚了所有森林之绿的翠色羽毛,在昏暗中幽幽地散发着微光,美得不真实,也邪性得让人心慌。

就是它了!

我心中一喜,也顾不上那兔子化的诡异,伸手就去摘那羽毛。

指尖刚触到羽毛根部,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猛地窜上来,冻得我半条胳膊都麻了!

与此同时,那树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“咕叽咕叽”的吮吸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惬意地舔舐。

我浑身一僵,猛地抽回手,羽毛竟被我扯了下来。

树洞里的吮吸声停了。

紧接着,一种低沉、湿腻、仿佛无数条舌头在同时蠕动的“沙沙”声,从树洞深处,从周围每一棵怪树的树干里,从脚下厚厚的腐叶层下,四面八方地响了起来!

林子活了!

我魂飞魄散,攥着那冰凉的翠羽,掉头就跑。

刚跑出空地,就差点撞上一个人!

是吴寒水的一个伙计,他不知何时摸到了这里,脸色惨白如纸,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看着我身后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
我顺着他目光回头一瞥,只见我刚才摘羽的那棵老树,树干上那黑炭似的树皮正在“融化”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、微微搏动的内里,而树洞边缘,缓缓探出几根惨白、细长、顶端分叉如舌的信子般的东西,在空中缓慢地舞动。

“跑啊!”我嘶吼一声,拽了那呆若木鸡的伙计一把。

我们连滚带爬往回狂奔,身后那“沙沙”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仿佛整片林子都在苏醒,在伸展筋骨。

腐叶层下开始拱起一道道诡异的隆起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快速穿行。

四周那些颜色妖异的树叶无风自动,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,细看之下,叶片边缘那些锯齿竟在缓缓开合!

我们拼命跑回之前分开的地方,却只见吴寒水和另一个伙计站在原地,那口大箱子已经打开。

箱子里根本不是药材,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、几十个巴掌大的扁铜盒,盒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吴寒水正用一把小银刀,从另一个伙计颤抖着捧起的一只琉璃罐里,小心翼翼挑起一坨暗红色、微微颤动的、类似肉冻的东西,填入一个铜盒。

那肉冻似的东西,散发出的腥气,和我刚才在林子深处闻到的一模一样!

看见我们狼狈逃回,吴寒水只是皱了皱眉,迅速合上铜盒,飞快地将几十个铜盒分别塞进他自己和两个伙计的随身皮囊里。

“东西呢?”他看向我,眼神锐利如刀。

我惊魂未定,抖着手递上那根翠羽。

吴寒水接过羽毛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害怕,而是激动。他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那羽毛根部,那里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树液。

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癫狂的满意神色,迅速将羽毛插入一个特制的银管,塞进怀里。

“走!原路返回!快!”他厉声喝道,再无之前的平静。

不用他说,我们早已恨不得多生两条腿。

来时觉得漫长的小路,回去时感觉格外短,也格外凶险。

身后的“沙沙”声如影随形,两侧的怪树仿佛在向我们倾斜,枝叶摩擦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怪响,像骨头在错位。

腐叶下穿行的东西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“嗤嗤”的滑腻声响。

更可怕的是,我们脚下的路,那些吴寒水地图上画的红线路径,似乎在变得模糊、扭曲,周围的景物开始雷同,我们像是闯进了一个巨大的、绿色的迷宫!

“罗盘……罗盘失灵了!”一个伙计带着哭腔喊道。

吴寒水脸色铁青,他猛地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旧的、非木非金的方形令牌,对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绿雾晃了晃。

令牌毫无反应。

“该死……时辰过了?还是那根‘引路羽’提前被取,惊动了‘柢’……”他低声咒骂,眼神闪烁不定。

柢?什么柢?

我还没反应过来,前方浓雾中,忽然传来一阵沉重、拖沓的脚步声,还有金属摩擦石头的刺耳声响。

“有人?”另一个伙计惊喜道。

吴寒水却脸色大变,一把将他拽到身后,低吼:“闭嘴!不是人!”

浓雾渐散,走出来的,确实是“人形”。

约莫七八个,穿着破烂不堪、式样古老的猎户或山民衣裳,但他们的身体……极度不协调。

有的手臂长得垂到膝盖,手指关节反曲。

有的脖子扭成怪异的角度,脑袋歪靠在肩膀上,眼神空洞。

有的半边身子像是融化了又胡乱捏合,皮肤呈现出树皮般的质地和颜色。

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、断裂的猎叉,动作僵硬,一步步向我们围拢,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漏风似的喘息。

最前面那个,我竟依稀认出,是十年前进山失踪的老猎户崔炮头!可他半边脸都木化了,嘴角咧到耳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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