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谈控股(4 / 5)
出优异。大墟主可能会……亲自‘聆赏’。做好准备。”
大墟主?亲自聆赏?
我心头一紧,这恐怕不是奖赏,而是更大的危机!
但同时,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,也在我心中成型。
或许……这是我唯一的机会!
接下来的日子,我更加“勤奋”地工作。
但我悄悄留下了一小部分最“新鲜”、蕴含着最强烈痛苦与恐惧情绪残响的“原料”。
我没有把它们炼制成合格的废话,而是用我全部的“手艺”,将它们反复锤炼、压缩、提纯,融入我自己最恶毒、最诅咒、最充满反抗意识的“心声”。
当然,外面包裹上了无数层华丽、空洞、甜腻的废话糖衣。
我要炼制一颗“废话炸弹”!一颗内核是极致反抗与真相,外表是完美废话的“毒丸”!
初一那天到了。
大墟的暗红色光线,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,空气中那股甜腥味也更浓了。
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庞大到令人窒息的“注视感”,从洞穴最深邃的黑暗中缓缓降临。
所有的“巢穴”都在微微颤抖,那些游荡的“东西”全都匍匐在地,包括“纸翁”。
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形态的“存在”,缓缓“浮现”在“聆音台”上空。
它像是由无数旋转的、灰白色的官印、账簿、公文和扭曲人脸构成的巨大漩涡,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意义的黑暗孔洞。
大墟主!
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一种渴望“填充”、渴望“慰藉”的饥渴意念,如同实质的潮水,席卷了整个大墟。
轮到我的“工坊”进献了。
“纸翁”示意我上前。
我捧着那颗精心准备的、闪烁着诱人五彩光泽的“超级废话丸”,走到“聆音台”前,强忍着灵魂层面的战栗,将“废话丸”投入那漩涡中心的黑暗孔洞。
“恭请大墟主……品鉴。此乃属下精心研制,融合了三千‘虚言’精华,佐以‘深度无聊’与‘浅层焦虑’,外层糖衣采用最新‘螺旋上升’修辞法……”我开始背诵我准备好的、更加华丽冗长的废话介绍词。
那黑暗孔洞将“废话丸”吸了进去。
漩涡的旋转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整个大墟猛地一震!
那庞大的漩涡剧烈地扭曲、膨胀、收缩!
中心孔洞里,猛然爆发出刺耳的、仿佛亿万张纸张同时被撕裂、又像是无数人被扼住喉咙发出的、混合了痛苦与狂怒的尖啸!
我包裹在“废话丸”最核心的那点反抗与真相的“毒刺”,显然刺中了这个以“虚无”和“废话”为食的恐怖存在的要害!
“大胆!!!”
一个无法分辨来源、直接在所有存在灵魂深处炸响的怒吼,充满了被“意义”和“真实”灼伤的痛苦与暴怒!
“叛逆!毒害!毁掉他!!!”
恐怖的无形力量向我抓来!
周围的“纸翁”和其他“东西”也发出尖利的嘶叫,向我扑来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引爆了早就藏在“工坊”各处、用次品废话混合了最后一点“新鲜原料”制成的“烟雾弹”!
轰!
粘稠的、五颜六色的、充满混乱无意义信息的废话浓烟瞬间爆发,弥漫了整个区域!
这浓烟对老墟主们可能是“补品”,但此刻过于浓烈和混乱,反而暂时干扰了它们的感知和行动!
我凭借着对“工坊”的熟悉,连滚带爬,冲向记忆中一个堆放废弃原料的偏僻角落——那里有个很小的、不起眼的裂隙,我之前就发现了,里面似乎有微弱的气流,通向未知的黑暗。
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!
裂隙狭窄、粗糙,散发着更浓的霉烂和腥气。
我拼命往前爬,身后传来大墟主暴怒的咆哮和其他“东西”追赶的窸窣声。
不知道爬了多久,前方出现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大墟暗红色的、冰冷的光。
我用尽最后力气冲了出去!
“噗通!”
我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。
月光惨白,照着我身下的青石板。
远处传来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,和野狗断续的吠叫。
我回来了!回到阳间了!就在京城某条偏僻的巷子里!
我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浑身被冷汗和那些粘稠的废话原料污渍弄得狼狈不堪。
我还活着。
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皮肤依然干燥,带着不健康的灰白。
喉咙里,那股沙沙的回音还在。
更重要的是,我的脑子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我看着月光,看着巷子斑驳的墙壁,听着更声犬吠。
我无法停止思考,无法停止在脑海中,将这些真实的景象、声音,自动“翻译”、“解构”、“重组”成一套套完整的、逻辑自洽的、但毫无意义的废话体系。
巷子成了“非标准化夜间交通辅道”,月光成了“次级天体反射光源的周期性漫射”,犬吠成了“非人类社会性哺乳动物在特定时段的信息释放行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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