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局里的活神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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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老铁,刷累了直播带货,听腻了情感鸡汤,今儿个换换口味,给诸位上一道硬菜,保准您听完之后,看手机屏幕里的各路“大神”,都得先掂量掂量,那皮下头,究竟是个什么馅儿。

我叫羊双,混迹潘家园……啊不,是混迹于华北某个比潘家园水分还大、坑还深的旧货市场,专职给人“掌眼”,说白了,就是靠眼力劲儿和一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,在真假古董的夹缝里捞食儿。

见的怪事多了,牛鬼蛇神,贪婪嘴脸,都他妈是日常佐料。

可自打去年冬天,我经手了一块邪门的“血玉”之后,我才明白,这世上有些“神”,它不是供在庙里的,是养在人性最腌臜角落里的活牲口,喂它的是贪念,长出来的是能把人骨头都嚼碎了的怪物。

那块玉,是个常年在乡下收破烂的老葛,神神秘秘塞给我的。

扁圆,巴掌大,暗沉沉的红色,不透光,像凝固了的、变了质的血痂,上头天然有几道扭曲的黑线,乍一看像个愁眉苦脸的人像,细瞅又啥也不是。

入手沉甸甸,冰凉,但握久了,那冰里又透出一丝诡异的温吞,像握着块慢慢回温的死肉。

老葛凑近了,满嘴蒜臭混合着劣质烟味喷我脸上:“羊哥,这玩意儿……邪性。我从一个快咽气的孤老头子手里收的,他说是他祖上挖井挖出来的,陪了他一辈子,也……克了他一辈子。儿子早夭,老伴横死,就剩他一个,瘫炕上熬日子。他说这玉里……‘住着东西’,饿了就得‘喂’,不喂就闹腾。”

我嗤笑,这种乡下老掉牙的故弄玄虚,我听得耳朵起茧,无非是想抬价。

“喂?喂啥?猪头肉还是三牲祭品?”

老葛那张核桃皮似的脸皱得更紧,压低声音,眼里有真实的恐惧:“喂‘运’。他说,这玉是‘转运砣’,能挪‘运道’。把别人的好运转给自己,把自个儿的霉运转给别人。但那玉里的‘东西’,抽头厉害,挪一百,它得吃八十,剩下那点,才归用玉的人。而且……不能停,停了,它就连本带利,把你自个儿剩下的那点‘底运’都吸干。”

我掂量着玉,那股子死肉般的温吞感更明显了,甚至觉得玉里那几条黑线,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。

我心里打了个突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老葛,编,继续编。这年头,故事越邪乎,东西越假。说吧,想卖多少?”

老葛咽了口唾沫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……三百。我就想赶紧脱手,这玩意儿搁手里,我睡觉都怕梦见那张愁眉苦脸。”

三百?这品相,这没来路的血玉,三十都嫌多。

但我看老葛那副见了鬼的样子,不像是完全装的。

再加上我自己那点儿该死的好奇心和职业毛病——越邪乎的东西,越可能藏着真家伙,或者,藏着能坑冤大头的“故事”。

我掏出三百块塞给他,玉留下了。

头几天,屁事没有。

玉就扔在我那乱糟糟的博古架角落里,跟一堆仿冒的铜钱、做旧的瓷碗为伍。

我偶尔瞥一眼,那愁眉苦脸的黑线似乎没啥变化。

直到那个周末,市场里最大的古董铺子“聚宝轩”的老板钱胖子,神秘兮兮地拉我喝酒。

三杯黄汤下肚,他肥脸通红,搂着我脖子诉苦:“羊兄弟,哥哥我最近倒了血霉了!看走眼收了个假唐三彩,赔了小十万;跟人合伙的买卖,对方卷款跑了;昨天开车还差点撞了人……妈的,流年不利,喝凉水都塞牙!你路子野,有没有啥……偏门法子,转转运?”

我脑子里电光石火,猛地想起了那块血玉,和老葛的话。

一个荒诞又极具诱惑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试试?

万一……万一老葛说的有几分真呢?

钱胖子这肥羊,坑他一把,我毫无心理负担。

我当即拍着胸脯,吹得天花乱坠,说我认识个南边的“高人”,有秘法转运,但需要一件“引子”,正好我最近得了一块古玉,或许能派上用场,不过嘛,这“请神”的费用……

钱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,哪还管费用,当场拍出一万块钱定金,让我赶紧操办。

回到我那狗窝似的出租屋,我拿出那块血玉,在昏暗的灯光下端详。

它依旧那副死样子,可当我心里想着钱胖子的霉运,想着怎么把这霉运“挪走”时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
玉身上那几道黑线,似乎……真的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,那张“愁眉苦脸”,好像舒展了一丁点?

同时,我握着玉的手掌心,那丝温吞感变成了明显的温热,甚至有一刹那,我好像感觉到玉轻微地“搏动”了一下,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被惊扰了。

我汗毛倒竖,但贪婪压过了恐惧。

我按照自己胡诌的流程——其实半是江湖骗术半是自我壮胆——弄了碗清水,把玉放进去,对着它念叨了半天钱胖子的名字和他的糟心事,最后把水倒在了屋外下水道,美其名曰“送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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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,我精疲力尽,倒头就睡。

夜里做了个混乱的梦,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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